侍女无奈,低眉敛目应道:“是,太妃殿下。”
虽然没有为常朝霞重新梳妆打扮,侍女还是为她理了理长发,又打开窗通了通风。屋里有病人,气味总是不大好的。
皇太一袭便服缓缓进来的时候,殿角紫檀大案上的三足青铜香鼎吐出芬芳的香烟,太妃常氏背靠软枕坐着,脸色苍白,笑容沉静安详。
常朝霞心有无限委屈,可是,面对着皇太的时候,她却不愿示弱,一直是大方得体的。
皇太依旧是一幅清秀斯的模样,看到常朝霞憔悴却安静的面容,他神情有刹那的恍惚。常朝霞轻声说道:“我乏力的很,下不得榻,不能远迎,还请殿下恕罪。”皇太疲倦的微笑,“你好好将养才是,又起来做什么?”走到床榻前坐下,温和看着妻,“你好好养病,别的莫要多想。”
他虽在床榻前坐下,神情也很温和,却和常朝霞半分也不亲近,很是疏离。
“多少年了,一直是这样不死不活的。”常朝霞到了此时此刻,厌烦之意,油然而生。
任凭妻如何温存他、体贴他、讨好他,他万年不变,总是这般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殿下好么?”她用例行公事的口吻,微笑问道。
“甚好。”皇太声音也是平平板板的。
两人有片刻沉默。
皇太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探望病人的,应该宽慰自己的太妃,便温声道:“孤日常起居有吕氏照看,甚是妥当。阿雄和小童也被她照看的很好,你只管放心。”
常朝霞的长**名阿雄,难产生下的第二个儿生下来身便弱,皇帝甚是怜**,给他起了**名小童。阿雄,小童,这是常朝霞亲生的骨肉,也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
“我的丈夫和儿,都被她照看的很好。”常朝霞忍不住讽刺的笑了笑,心情寂廖的想道:“多能干的次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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