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的这间小楼乃李泰藏书之地 墨香扑鼻 他随意进來 指了指左首的卷耳案几 朝徐真说道:“大将军可随意 ”
徐真披甲 不方便就坐 只是笑着拱手道:“大王不必客气 圣上龙体欠安 最近才得以好转 对大王思念得紧 遂命徐真前來 护送大王前往长安 ”
这一路上历经大小数十场生死恶战 徐真也沒时间跟李泰罗嗦 李泰心却早已将徐真这句话翻來覆去分析了上百遍
“大将军 你我也算旧识一场 本王也不想徒耗脑力 不知大家为何如此迫切要让我回长安 ”
面对李泰的发问 徐真很想将房玄龄被害的事情说出來 然而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最终却只是吐出几个字來:“徐某只是奉诏行事…”
李泰难掩眸失落 如先前所言 他的消息渠道还是在的 对朝发生之事也是一清二楚 高层的博弈 寻常人无法看破 可在李泰这样的位置上 所有的一切阴谋 只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他又是个聪慧睿智之人 经历了这几年的沉淀 越发的稳重起來 是故对李世民召他回京的意图 似乎也猜到了七八分
李泰缓缓坐了下來 不紧不慢地研着砚台 而后抽出一支青竹毫 异常谨慎地书写起來
他的字内秀又不失大气 蝇头小楷规整悦目 饱含灵气 纸生云烟 而徐真却只是注意着他的眼睛
李泰在落泪 泪水大颗大颗滚落下來 将字迹打湿 慢慢化开 他却收不住情绪 一气呵成 这才以袖揩泪 朝徐真笑笑
“本王失态了 ”
他将案上的书信卷起來 小心地放进一个竹筒之 而后想了想 又抽了出來 转身到后面的书柜搜寻了一番 取出一个有些陈旧的卷轴來 不舍地抚摸着那卷轴 这才将卷轴放入另一个竹筒之 与书信竹筒一并交给了徐真
“大将军 劳烦你白跑一趟了 这长安么 我就不去了 这两样东西 还要劳烦将军亲手交给圣上 若将军觉得难做 生怕受到牵连 本王也不会为难将军 ”
李泰说完 手轻轻按在了案上那柄割纸小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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