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要她看见父亲殴打母亲的场景已经是残忍,而假如月茹就此死在她面前,无疑是雪上加霜。以至于她之后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永远都记得这一幕的场景,母亲的身体冰凉而僵硬,没有反应,在她捂了好久好久以后,才微微的睁开眼,但是意识涣散,而后不停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活了过来。
猫猫惊喜道:“妈妈——妈妈!”
她亲热的搂住母亲的脸。
月茹却是留下屈辱的泪水,她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将猫猫推开,嚷道:“你给我滚,滚——!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小*贱(种,扫把星!”
猫猫无力应对,只要妈妈活了,随便她怎么样,她小小的身躯筋疲力尽的靠在冰箱上,活着也像死了一般。
那时候她七岁,幼儿园大班刚刚毕业,还有不久的时间就要进小学了,是否意味着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迈入成长所付出的代价?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很长的一段犹如地狱一般的日带给了她撕心裂肺的痛,导致她的家庭几乎破碎。
此时方静江在外面撒气,对着树桩一拳一拳的打着,他怕他的脾气持续下去,老婆会没命,所以只能如此,而眼前月茹渐渐恢复生气,将猫猫往死里打,打得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静江打月茹,月茹打猫猫,这是他们这个家后来十几年固定不变的模式,就像大人打孩,孩去拿小狗小猫出气一样,在他们家,倒霉的永远是猫猫。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大人们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于是猫猫成了回收的垃圾桶,可是她去哪里找出口?她是一个封闭的罐,没有出口,只有无奈的吸纳大人们所有的负面情绪,一一藏在心里,久久不能自愈。
月茹一边打一边道:“谁教你嘴快的!啊?谁教你撒谎的!”
猫猫已经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东倒西歪,月茹学着静江的样揪住她的领,拉至自己的眼前,恶狠狠道:“你说呀,你不是很喜欢跟你爸爸告状嘛!叫他来打我…你这个孩怎么这么没良心。”月茹最后几个字是哭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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