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见我这么刻苦,也有些于心不忍,拐着弯对我说:“俄罗斯的舞蹈老师都是很严格的,或者应该说是严苛,严苛到几乎变态,在他们手里过的人基本上都是天才型的。”
她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我放轻松一些,或者说是在委婉的告诉我,我被选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其实这个道理我能不懂吗?
可问题是我如果我不练就回家我妈不会放过我呀!
后来等到快要比赛的前几天,老师大约实在是被我的精神给打动了,在一共十个少女里头,选了七个去比赛。
我是被她硬加上去的第七个。
我想就算输也没关系,输是正常的,输是合理的,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赢,我只想在台上呆过以后,回去能给我妈一个交待:“你看,不是我不努力,我努力过了,只是我没有这个天分,也没有这个运气。”
那一天,我妈说要来看我比赛,我说不行,你要是来了,我肯定得紧张,我一紧张就发挥失常。
我妈于是只能在家里干等,据我爸后来实况转播,我妈在我去比赛的那几个小时里一直如坐针毡,为了转移注意力,只能织绒线,结果一条围巾手套都没织成,只织成了一团乱线。
自此我妈的心就更乱了,在家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对我爸说:“你看,你看,这就不是一个好兆头,这孩现在一定是慌神了。”
我觉得我妈还是挺了解我的,我去比赛的那天的确是慌神了,因为一直以来我们练芭蕾舞都是平地练得,谁也没有想到俄罗斯的那几个评委那么刁钻,居然把比赛的舞台布置成了有5-7度的倾斜,我们舞团里许多平时练舞的姑娘一见当场脸就白了。
理由很简单,我们谁都没有在这么斜的舞台上跳过。
老师跑去问组委会怎么会这样,组委会表示他们也很无奈,说俄罗斯的评委们坚持要这样安排,说他们俄罗斯的姑娘都是这么跳的,要是国的姑娘跳不出来就算了。
为了赌一口气也好,为了争面也好,总之我们老师硬是不准我们七个人走,要一个一个跳完才准回家。
有一个姑娘当场就哭了,说:“老师我要是在舞台上摔个骨折怎么办呀?以后我就不能跳舞了。”
老师听了这话也是满头大汗。
接着,后台的化妆间里便传来一阵又一阵低低的压抑着的啜泣声,我看到在我之前上场的姑娘们前赴后继的一一摔倒在舞台上,有的还跌了一个狗*吃&屎,样要多惨有多惨,下了舞台之后赶忙一头冲进了妈妈的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真是长这么大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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