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她大吼,一双脚乱踢,像耍无赖的孩,发了疯的吼着‘我不要你,我不要你,我要我奶奶,奶奶’,月茹闻言,伤心欲绝道:“是,我懂你的意思,你就是想说为什么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死了,是吧?你认为我该死,我知道。”
她想这大概就是她的报应,以前霭芬在她打方妍的时候,劝过她说:“小白啊,不能对孩这样,有话好好说,不然到老了你会后悔的。”
她当时因为霭芬的劝说,把方妍打得更凶,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即便心里苦的跟黄连一样,也只能默默的咽下去。
一个白天,方妍只在早上吃了一碗粥,夜里静江过来,方妍坐在桌旁,静静只是喝汤,外表看起来很正常,静江因此不以为意道:“你给我的短信我看了,没有的事,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方妍倏的站起来,把桌上的菜全都扫到地上,气哼哼道:“我还记得当时姑姑和奶奶说的每句话,你们都不要我,只有奶奶要我。”
“你发什么疯?”静江也怒了,“白天对你妈妈那个样,现在又跟我这样,你是脑坏掉了吧?”
方妍没有吵架,只是蹲在地上大哭,一边喊着奶奶一边道:“我是脑坏掉了,你说我是累赘,她说我是包袱,现在不也正是吗?我就不该回国,不该回来,你们两个生我不如生快叉烧。”
静江的眼眶亦有点湿润,道:“你——你这件事到底要闹多久?我爹妈都死了,爹死的时候你读初闹过一回,非说我有外遇,现在我妈死了你又这么说。”静江背过身去抹泪,“你没奶奶,我也没妈,你说你没人疼,那我呢?以后我又找谁去?”
“奶奶死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不好受,我也不好受的。”
方妍一下顿住了,在她的心里,静江的罪恶是远不如月茹大的,她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轻声道:“对不起啊,爸爸。”
“我心里难受,我发不出来。我该找谁算账呢?谁来为奶奶的死负责呢?我觉得她根本不该那么早死的,不应该呀。”方妍不甘的痛哭。
静江在霭芬逝去时是用了最大的克制力在筹办丧事,好让自己不倒下,其实每天早上醒来,他都会想到霭芬,经常给月茹打电话,在听筒的那一头哭。
有时候人在揭开自己疮疤的同时也在揭开别人的疮疤,就像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一旦发生争吵,谁都不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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