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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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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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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去疾今日来山云书院,其实是来借书的。

        山云书院藏书浩瀚,哪怕是廖家这样世代钟鸣鼎食之家,也未必能及。他与这里求学的学不同,倒更像“游学”,父亲如今见他已经年过十四,便将郡一系事务交予他处置,还给了他廖家的部曲聊做练兵之用。

        今日郡丞荀于生前来,便是想寻他传太守的话,也顺道拜访山云,想让山云点拨廖去疾一番。却不想一到门口便遇上了古骜一行,荀于生一时间被师弟所托冲昏了头脑,便忘记了寻找廖去疾一事,倒是廖去疾的小厮跑到藏书院跟廖去疾说:“我看见郡丞大人带着两个穿布衣的小在书院到处逛哩!也不知在做什么!”

        廖去疾这才知道自己夫来了,便闻声寻来,在元蒙院前遇见了荀夫,荀夫完成了传话,又有公务在身,且因照看古骜和田榕本就是晚了的,便匆匆离去。

        廖去疾还记得荀夫兴冲冲地对他说:“我师弟简璞的弟来了!免不得我照拂一番,倒是耽误到许久,你父亲怕还等着我复命,为师便先行一步。”

        廖去疾对于“简璞”二字是有印象的,“辽阳简氏”他也早在世家族谱见过,简家这一代出了个狂士,他也是知道的;可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曾经有一次荀夫对他说:“我师弟简璞放出话来,说不找到能媲美于你的弟,绝不出山!我看他是要老死在山了!”

        如今简璞不仅出来了,还带出了一个弟,被称为“能媲美于自己”,廖去疾便想见上一见。

        门口的几乎擦肩而过,让廖去疾看清了这位“简璞弟”的样貌,只见在阳光下略带古铜色的健康肤色,显出他不是一个出行有马车的人,而手上略起的细茧更昭示着这位弟不仅致力于学,似乎还致力于农活。

        那面容仔细看去,倒的确是有些英俊的影,可惜被肤色遮蔽了……行路又矫健,倒显出一股山野之人的野性来……那面色更是沉冷无言,似乎对于人情世故丝毫不通般地冷硬……看见自己,目光竟然直直地望着,又似藏着一股如山虎豹般的锐利……

        观察到这里,廖去疾哑然失笑——这哪里是“能媲美于自己”的学,这分明是不通礼仪的山野少年。

        廖去疾对自己专门赶来看这位“古骜”感到莞尔,便索性招呼他与自己一道交游了。

        廖去疾并不知道的是,他从小生在世家贵族优选优的美人堆里,许多亲朋好友生来便是“美姿仪”之人,他对于审美是疲劳的,因此并非发现古骜的好来。如今的古骜,远离家乡又增了他的沉稳神态,若是让简璞来说,必要赞一句“少年之人,却藏俊杰廉悍之色;俊朗无双,复生果敢坚毅之志。”

        要问为何同是世家之,简璞和廖去疾看得相去千里,其实倒也简单:

        因为廖去疾看的是形,

        而简璞观的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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