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吃饭罢。”古骜道。
云卬见古骜不应，佯作生气地撇了撇嘴：“你不说就算啦！”云卬没有得逞，心下不甘，便又拿其他的话来问古骜，问他家里住哪里，父亲是何许人，母亲是哪里的人家嫁过去的……
古骜自从长大了，也渐渐知道了自己父亲身世有不能言说之处，见云卬相问，便道：“不过是与我一样的山野之人罢了。”
云卬再问，古骜还是那几句话：“父母都是山民。”
怀歆在一旁见了两人的交谈，不禁想：“云公从前是总是最**找我问‘朝廷秘事’的，如今古兄一来了，云公倒是饭间笑谈，都围着古兄说话……”想着，怀歆便在心自嘲：“我有那么一刻真还以为云公是敬仰我的才华，才来给我送饭。原来他不过还是游戏心罢了，是我自己失了分寸。”继而又想：“我昨日还想试一试古骜对美人如何看，没想到竟是我自己不能免俗。”
这么一思忖，怀歆倒越发冷静了，见古骜与云卬一个问话问得紧迫，一个避而不答不动如山，便对古骜道：“云公从前可从未求过什么人，如今都对你如此了，你还不说么？”
古骜歉然道：“不是不说，昨日挑水的那些戏言，我实在是忘了！”
云卬因生了一副极为出色的相貌，又从小在山云书院长大，总有阿奉之人对他有求必应，这次初见古骜如此固执，云卬倒还来了兴致，就带着些嗔怪道：“反正你就是不说么！我问你家在何处，父亲何许人也，难不成这你也忘了？”
古骜见云卬对他有些紧追不舍，便只好沉默不语。
怀歆将这些看在眼里，心道：“看来古兄还真合了云公的性。要让给别人易地而处，怕是对云公心都掏出来了，古兄却稳得住神。”
又想：“古兄不愿说他父母的事，看来我的推断是对的。”
怀歆这下为自己找到了探究人的乐趣，便暗细细地观察起两人来。
只见云卬看起来面上似有薄怒，面颊微红，那粉面含春的神态姿仪是极美的，这幅样若给了旁人瞧去，还不知道要疯成什么样。古骜倒是沉稳，竟然就以这么一副质朴之容频频推脱，倒显得恭谦之下有傲骨了。
“他是一个有主心骨的人。”怀歆在心如此忖度道，“……只是他心里这份傲气，不知道以后能服得了谁……若是入仕，倒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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