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古骜无爵无位,布衣平民,但云卬却觉得古骜比他们好了太多。原本学院里年纪相仿的,能相谈的只有怀歆那个怪才,但怪才毕竟是怪才,和寻常人有些不一样。如今古骜一来,云卬便更感了亲近。因此今日午,他才缠着古骜说话,可古骜却不领情般,虽然客气,却仍然不予作答。
云卬一开始生气,但是回到舍,他又想:“他若是和那些人一样,我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一副讨好的样,那他便也不是我欣赏的古骜了!”
此时他见古骜挑水,呼吸似乎被压抑着,却在静夜略有粗重之感,云卬在旁不由得放轻了声音,问古骜道:“累么?”
古骜看了云卬一眼,笑道:“不累。”
云卬见古骜望向自己的目光,坦荡又磊落,心里越发喜欢起来。
他觉得古骜与那些世家相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些世家整日给自己献殷勤,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这样的事。没见到他们关心国家大事,倒天天来求自己与他们结为‘契兄弟’。虽然在人士,“断袖”是贵族风尚所致的雅事,就连这几朝帝王,都有些彪炳史册的内帷风流,但云卬总是本能地不喜欢。
想到这里,云卬心下便冷笑了一声,顿时觉得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便是专用来形容那些锦衣华服的公的……他们简直荒唐极了。怎么就把自己当做了追求的目标了呢?再转眼看古骜,虽然衣着简朴无有华丽,汗流浃背并非优雅,但那质朴的感觉,却怎么看,怎么顺眼呢。
“今日午,是我不对,还望古兄不要介怀。”云卬咬了咬嘴唇,轻声道。
古骜闻言笑了:“这么客气,我可也有不对的地方,是不是该向你赔罪?”
“那你说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云卬笑道。
古骜道:“我不该不实言相告,你问我为何挑水,我说为了强健体魄,但并非全然如此,其实我是因为资财无多,不得已而为之。”
云卬一愣,似乎听到了方外之音,有些愕然地道:“……你没有钱么?”
古骜苦笑:“我本不该与你说这个,你快忘了罢。”
云卬从小就和世家打交道,从未遇见过如此奇诞的事——“没有资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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