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骜提高了声音,对着竹舍叫道:“……萧先生?”
“……是何人在外喧哗?”那竹舍传出一声年男人的怪声,甚为嘶哑难听。
古骜朗道:“……在下是今日在议政堂论辩的小学。我知道先生研究阴阳纵横之术,乃是以舌倾国的辩才,今日,我想向先生举荐一人!”
竹舍里的声音阴阳怪气地道:“……喔?你要向我举荐谁?”
“先生今日在场,不也见到了?先生逞口舌之能,以窃国之术为业,乃是阳关大盗,不知您可看得上今日那窃玉的小贼?”
田榕一听见说他,忙小声对古骜道:“那玉不是我窃的……是……”
田榕越说声音越小,被古骜狠狠地瞪了一眼后,不由得耸起肩膀收了声,不敢再言语了。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外面的谈话,传出一阵嶙峋的怪笑:“……喔?你说说看?”
古骜道:“齐家今日大动干戈,可见那块玉石的珍贵。这位窃玉小贼不过耍了口舌之能,便骗了在下,又得了齐家公的信赖,将玉心甘情愿给了他,这难道不是才能?”
这时,竹舍的门微微作响,田榕抬眼,只见一位尖嘴猴腮的年人推门而出,看了一眼古骜与田榕,微微点头,形容甚丑地笑道:“……说得不错,可我萧某从不滥收弟,我看他资质,未必有你说得那么好!”
古骜上前一步,作礼道:“还有一事可为佐证,我出山时,简夫本并未打算带他一道出山,他硬是在一日之内,说服了夫,说服了父母,这才成行。他现在虽胆小些,那是见的世面少了,可天资却是不俗。”
那年人挑眉,鼠目獐眉间漏出一道精光,望向了田榕。田榕听着古骜说了这么多,总算依稀明白了古骜的用意,忙又抬袖擦了擦脸,露出那副乖巧的圆脸来。年人上上下下打量了田榕,问道:“……你用什么能说服我收你为徒?”
古骜也在一旁提点田榕道:“你平日里最拿手什么,便示给夫看!”
田榕这下亦明白眼前年人是为了考察他,才问了这一句话……今天经历了太多事,田榕早收起了他在山云书院无所事事的漫不经心,如今被“窃玉之事”一顿棒喝打回了原型,田榕似乎又回到了在田家时,他日日要在田夫人面前装娇憨的状态里。
现下见年人相问,田榕那乖巧机灵的模样便立即冒了出来,本能般地摆出一副无辜的脸,对那年人怯生生地道:“这位先生,你莫听古骜乱说,这些事田榕都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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