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云这才幽然叹息:“你起来。”
“是。”
古骜依言而立。
月色洒下清辉,如蒙霜于地,一时间只剩蝉鸣。
古骜急切地望着山云,却见山云微微一笑:“你不知,可为师亦不知啊……若知……”山云顿了顿,声音更显苍老怆然:“秦王便早定了天下……”
“……”古骜一时间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山云。只见老人在月色下的容颜,被惨白的月光勾勒出深刻的皱纹,那原本如羽化登仙的飘逸白须,如今垂于下颊,却更衬了沧桑……
古骜颤抖着嘴唇:“怎么会……老师……大德之人……”
山云看着古骜,地道:“为师今日告诉你,你来这里,不是学如何成功,而是去学如何不做那些败者!
山云书院卷轶浩繁,卷简的每一笔,都是用前人以血写成……多少仁人志士前仆后继,不绝于道……”
“……”深夜微风一过,古骜背后不禁微凉。是啊……自己适才在承远殿看到的每一个字,哪个下面,没有埋着前人的尸骨?
山云看着古骜,问道:“老夫如今只问你……你,愿意做下一个么?你,也要去试一试么?”
古骜微微启了唇,道:“……我愿意。”
山云闻言闭上了眼睛,半晌才再睁开,只见他一挥衣袖,便作势转身入舍:“……好,明日辰时,来承远殿听我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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