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卬微微皱眉,抬了抬下巴,道:“……是吗?可你每日都去,已经不见行踪月余,这么一看,下山定是十分有趣罢?”
古骜听出云卬似乎有恼意,还以为是他是不甘寂寞,觉得无人陪伴他玩耍,便道:“也不是有趣无趣之说,只是看见他们,我便又会想到我在芒砀山那些日,倒有些亲切了。你若是在书院觉得孤单,何不一道去看看?我讲诗讲经还行,若是讲画讲才情,可不及你,你若是愿意,与我同去如何?”
云卬见古骜言及‘亲切’,心道:原来他在寒门才觉得亲切,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能让他感到亲切来,竟令他日日都迫不及待地赶去,不留于书院了。
当下便应道:“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去?”
古骜仰头一看天色,并不很晚,夏日太阳又都是迟些落山的,就道:“今日便可。”
怀歆这时在旁边咳嗽一声,道:“你们两人尽顾着述衷肠,怎么就把我给忘了?”
古骜笑道:“你也能一道去么?”
怀歆扬眉:“何乐不为?”
古骜看着他:“这日头,能行?”
怀歆闭上眼睛,道:“我撑把黑布伞。”
三人谈笑之间,这便起身相携下山,古骜原本还怕怀歆走不惯泥土山路,却见密林重荫之间,怀歆收了伞背在背上,在山间穿行却显出一丝步履轻快来。令人担心的却是云卬,一下被树枝挂到了衣服,一下又不小心一脚踩进泥地里,古骜忙上前搀扶起他:“来,这边。”
云卬却忽然生气道:“谁要你扶了?”
古骜一愣,又只好松开了手:“我知道你行,但小心些。”
怀歆在一旁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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