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山云书院的路上，暮光渐起，整条山道都被夕阳镀了金辉。古骜这几日用心过深，适才又教授一个时辰，当下便略感到有些疲惫；而怀歆见太阳下了山，反而精神了些许，在上山的时候也不用打伞了。
倒是云卬的神色与下山时的跃跃大不相同，有些沉闷。只听他忽然低声开口道：“古兄，今日你讲的课，有好多地方，我都觉得你讲的不对……”
古骜微微一怔，问道：“……我哪里讲的不对？”
“我听你讲延伸引述的故事时，说道‘严光不仕’的事。据我所知，严光不出仕，清誉传遍天下，可在你口，怎么就把他说成是缩头乌龟了？”
古骜心想‘我还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个事’，便解释道：“他在史书的确有清名，可是他在光武微时便与光武为友，后来光武匡定大统，承位为帝，正是他该以力通天，为民请命之时。他上京与光武同塌而眠，还把脚放在光武身上，可见交情颇深，可他却仍是执意归隐。这是把一己一私的安危，一人一家的清誉，放在天下民的安乐之上，怎么能说他不是缩头乌龟？”
云卬皱了眉头：“你根本就不理解严光，他心是如何考量的，你知道么？就在这随便乱说。”
古骜微微一愣，见云卬发了怒，不禁有些奇怪。他知道云卬来的时候还兴致颇高，怎么仅听了他一堂课，就变换喜怒？古骜想着，随即心灵光一现，念及山云难道不也是秦王帝师，却归隐山林么？
看来自己这般说的确有些不妥，但是还是不愿改变自己的想法，道：“严光身处是盛世，有道则仕，无道则隐。那时与现在不同，我还是觉得严光不对。”
“好了……好了……”怀歆走到两人间，叹了口气：“我肚好饿，你们还走不走？”
三人这才暂时恢复了平静，继续又走了一段，云卬却仍是忍不住又道：“……还有一件事，我不吐不快。”
怀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言不语了。
古骜在一旁问道：“是何事？还请云公赐教。”
云卬道：“你在讲学的时候，又提到汉之太+祖，说他是个大英雄，我也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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