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从少年时起,就在山云书院负薪挂角苦读……
且此人又深谙剿匪之道……如果这样一个人,最终自己去做了匪,又有谁能剿灭他?
古骜何等通透,一点即明。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在承远殿夙兴夜寐,挟筴苦读遍历战乱大纪之史,深究前人失败之因……
许多事,许多过往,厚积之下,那纷杂繁复在古骜脑如五车载腹,它们似乎自己在呐喊着,呐喊破土而出,嘲弄着,嘲弄无人能寻根溯乱世之源。
所谓恍然自觉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破土而出的契机。
《大明天王征天下战行记》书历历,倏地令古骜启聩振聋。
心有一个声音说:
“——这方是匡合天下之法!”
只有流寇与寒门结合的能量,才能将世家连根拔起,整合四海所有的兵马钱粮……
原来这看似最阴柔、如水般变动的流民,却藏着令天地都生畏的凛烈阳刚……
就像八卦的黑白鱼,头尾咬在一起,黑尽是白,白极有一点黑。
如今**已具,还差一个天灾,与一个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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