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虞君樊续道:“……不如先生回到郡后,将科举办好,再扩充些门类,今虽不能广于天下而告之,然但凡做得好了,便总有用到的一日……”
“也是啊……”吕谋忠思及此处,亦只好应承如是,然又另起了话题:“对了,这次来见山云,可解了你心之惑?”
“分条缕析,君樊已有忖度。”
“……那就好。”吕谋忠道。
虞君樊看了吕谋忠一眼,作礼道:“那君樊不叨扰了。”
吕谋忠摆了摆手:“你去吧……”
看着虞君樊挑帘而出,翻身上马,纵赤驹而去,吕谋忠心下不由得微微一沉。
他和这位虞家少爷虽有往日羁绊,可两人之间,却一直有一大事未决——那便是主仆之分。
按说自己年轻时曾为黔郡郡丞,曾有臣名,可虞父于自己,亦曾事之以师礼。且虞父故去后,乃是自己以雄踞一方的太守之姿,为虞君樊暗筹谋,才令他得以有伸展之机……
虞父西征巴蜀而亡,若不是自己尽力收拢其旧部,那些称虞君樊为‘少主公’的人,怕是早就树倒猢狲散了。且那次败绩太过惨烈,正是世家谋于东窗所下之毒手,方使大计功败垂成。自己从那以后,便再也不相信世家之人能成事了,一切,都要靠寒门自身。
吕谋忠有些疲惫地呼出一口气,这么多年来,在虞君樊还没有长大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在勉力支撑……在漫长的独自守望,吕谋忠亦早就下定决心,要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于是在内心里,吕谋忠一直只将虞君樊作为小辈扶持,所帮助之事,也是顺势而为罢了。他从没有期望过,虞君樊能自己闯出一番雅名;吕谋忠甚至曾经觉得,虞君樊若是日后在虞家没有安身立命之地,倒是能来汉郡辅佐自己的儿……
可是这一切打算,都随着虞君樊渐渐长大而失去了掌控。
虞君樊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打算,虞君樊甚至都不愿意开门立户,也不知他究竟在筹谋什么……
想到这里,吕谋忠的嘴角,不禁挂了一丝苦笑。
与虞君樊从小便掩藏自己所思所想,乃至于今日都丝毫看不出心事相比,自己的少年与青年时代,却是截然不同的。
吕谋忠生在经营镖局的富商之家,从小就英武过人,上马能征,下马即饮。原本每日无拘无束,鲜衣怒马、佳人环抱,是他这样无路仕途的富家公所应该有的人生……可那曾经无拘无束的自由烂漫,却被所谓‘理想’与现实无情地埋葬,将他就此引上另一条难行之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