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过席散,虞君樊给古骜安排了住处,晚上又嘱咐了许多细碎之务,见古骜安顿好了,这才相询道:“典兄一直被关在栈阁关的牢狱之,可要将他移来汉郡?”
“暂时不用。”
虞君樊点了点头,道:“行……你有什么打算,到时候跟我说一声便是。”
“多谢。”
送走了虞君樊,古骜伏案分别给陈村、山云书院、芒砀山田家与披香楼的田榕,写信告知他们,自己在汉郡落脚了。
山云书院的回信是最快到的,古骜打开信笺,原来是云卬执笔,第一句便是:“关山远隔,音讯无闻,四顾寻君无觅处……”古骜见行意带缠绵悱恻,不禁怔然……从前在山云书院时,除了离别那一次,云卬倒从未如此直白过。
古骜再往下读去,云卬在信提到,父亲山云的病情加重,已经数日卧床不起了,令他十分忧心,又提到山云说,希望古骜能尽快在一郡立足,世事时不我待也,并附上了山云对于古骜的殷切祝福与希望。
而在信的最后,云卬却用哀婉的语调,毫无掩饰地表达了对于古骜的**意:
“临行赠君合襟带,君不愿受我心灰。”
“每每举头望明月,总能忆起,所谓‘情人怅惘怨遥夜,露水初湿凉夜起,相隔千里之共婵娟’……”
古骜看着信的字,心下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本以为两人相隔两地,遥远的距离能淡化云卬心对他那份情谊。
可如今见信一览,关山路远,非但没有成为云卬怀思的阻碍,相反,似乎不能再相见的惆怅,倒使得云卬对于感情的表达,冲破了过去的网罗,而变得更热烈了……
云卬是恩师之,古骜自忖无意辜负于他,可这样的感情,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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