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姑娘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反驳回去喊道:“又是你!你符说!窝才不是胖纸!”说完,她才惊觉般地用小胖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掉牙了……说话但凡大声就说不清,她怎么就给忘了呢!
古氏闻声却急匆匆地跑到院里去,一把搀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青年,有些焦急地道:“哎呀!怎么又去打架!老头喂,快去把伤药备好!”
古贲这才慢地从院里站起,杵着拐杖进屋里去了。古氏将二狗扶进了屋里,那二狗冷笑地瞥了站在院里义愤填膺的田姑娘一眼,轻蔑地道:“你这个小胖!”
古氏皱眉:“狗儿呀,你这狗嘴里怎么就吐不出象牙?别把人家田姑娘吓坏了!”
二狗冷哼了一声道:“干娘你心疼你家媳妇儿啦……”
说话间,古氏终于将二狗搀进了屋里,古贲已经把伤药备好了,这时候便坐在榻上,淡淡地问二狗道:“又去和谁打架啦?”
二狗笑了笑,不小心扯住了伤口,又抽了口凉气,道:“宵小之辈,不足挂齿!干爹你莫要担心我!”
古贲点了点头,抚须怂恿道:“好孩!有骨气!”
……要说这二狗为何叫古贲与古氏为‘干爹’和‘干娘’,倒还有一段故事。
原来自从二狗在山下闯出了些不入耳的名堂,二狗他爹,就彻底撒手不管他了。管家看到他也尽是骂,有一日,二狗遍体鳞伤地正巧倒在古家院不远处的田里了,田家庄众人都避他如蛇蝎,知道他一定又是在山下惹事了。
古贲却对古氏道:“把那孩带回来,治个伤吧。”
古氏先前还不敢,古贲却知道古氏妇人之仁,便又劝道:“我们多行善,对古骜在外面有好处。”古氏听了,这才鼓起了勇气,把二狗拖回了古家院。二狗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古贲坐在榻前,垂着白胡须,正一脸高深莫测地闭目正对着他。二狗吓了一大跳,自己伤还没好,只得扯着嗓喊:“——老瞎,你要干嘛?”
古贲微微一笑:这样莽撞却又不甘命运的青年人,他从前在成王军,可见识多了,这时便地道:“适才你睡去的时候,老夫给你称了骨,你想听你的命么?”
“……”二狗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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