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刚出山的那会儿寄来的。”
梅隽回答了古骜的问题,转身摔门而出。
古骜没顾上梅隽的反常,他闭上了眼睛,抽了一口凉气,跌坐进了椅里
——恩师尸骨已寒……自己却一直不曾知晓……
睁开了眼,古骜忙拆开第三封信,来信人是简璞。
……梅隽走到外面,有些难过地哭了起来。这时,一个仆役打扮的青年从后面走近了梅隽,轻声安慰道:“梅小娘,你怎么哭了?”
***
古骜翻箱倒柜,终于将云卬曾赠予他那缕亲手所做之古锦腰带,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拿在手。古骜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着掌上捧着这方锦缎,仿佛怕错过了丝毫细节般,古骜伸手一点一点地轻抚上其上一针一线,再也没有逃避,他第一次正视了其包含的温情。
古骜这才发现,原来其上的针脚这么细密,透过这些,云卬对自己的那份心意,却在斯人已去的时候,令古骜第一次有了这样清晰的触感。
古骜觉得手上沉重了起来……
此时他不知不觉蓦地忆起,最后与云卬告别时相送的情形:
他还记得云卬那时正茂风华,笑貌音容间,玉衫翩翩。他们是在一个西风烈烈的傍晚离别的,云卬看着他的神色如泣如诉:
“你别不要……”
“我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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