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隽见古骜靠近,这时却偏过了脸。古骜没有在意那小小的推拒,他的目光落在妻若隐若现的睡衣内,透出的那段光滑的颈项上……他俯身便轻轻地压了上去。
可不同于往日的温存,梅隽从前就算不开心,也总是半推半就地躺□,可今日古骜却忽然感到腹部重重的一击,等他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被梅隽一脚踢下了床去。
捂着腹部,古骜看了一眼床上女生气的脸,转身便出了门,去侧屋睡了。
梅隽在床上哭起来,她第一次如此深切地后悔嫁给了古骜……当年就算二叔相逼,做个样,骗过了几位叔伯便好,何必真的嫁给他呢?他就是这么冷漠,她多不开心呐,连那个仆役都看出来了,来安慰她,她对他说得够明白了,他却这样大言不惭!
梅隽抽泣着,她又想到了那一封封刺痛她心的情书,她是因为吃醋所以愤怒么?是,也不是。情书就像一个导火索,令她真实地意识到,原来古骜是真的待她不好的。那信写的,那人与古骜畅饮至夜,写他们在月下作诗,写到了夜里,古骜还亲自将他送回屋舍,第二日还问他是否醉酒,古骜何曾对自己如此?何曾?!
可他是她的丈夫啊。
如果他不是她的丈夫,就好了。
擦了擦眼泪,梅隽如是想到。
***
第二日古骜一早起来,洗漱毕了,本想去看看梅隽,正在犹豫,忽然有虞家部曲来报,道:“古军统,主公有信!”
古骜忙接过那竹筒打开了,读着信,古骜冷冽了神色,喊道:“备马!”
虞君樊信上言道,他本想第二日晨间向吕公进言,可不料当晚便被吕公召去议事,原来吕公迫不及待,黎明便打算以骑兵驰千里,突袭仇牧来犯之军,于是虞君樊当即便以古骜之意建言,但吕公不纳。如今已经率汉仅有的三万骑,去半路截击仇牧了。
古骜跨上马,令人拿了干粮水袋,来不及召唤从属,一路从出龙山驰出,向郡城奔去,如此奔了一日一夜,终于在汉边界处追上了吕德权的军队。
“兄长!兄长!”古骜在后面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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