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骜在虞君樊对面坐下,摇了摇头,没有回言,却苦笑道:“虞兄此来,又是为何?”
虞君樊道:“我马上回黔了,夫人病重,我回去看她,来与你告别。”
“你快去罢。”古骜道,“祝尊夫人早日康复。”
“多谢古兄吉言。”说着,虞君樊又打量着古骜,轻声道:“古兄,还好?”
古骜看了一眼虞君樊,沉默了下来。也不知为何,原来古骜无论遇何困难,总能毫无遮掩地言于虞君樊,可今日之事,古骜却一点也不想说,只道:“也没什么……”
虞君樊察言观色,亦及来时听闻风声,便安慰道:“书上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世上最难理的,可不就是家事国事?”
古骜抬起眼:“法不外人情,法贵不阿,虞兄赞成哪个?”
虞君樊又取了茶盏满上清茶,吹了吹盏温热,递到古骜眼前,微笑:“喝些茶。”
古骜接在手,虞君樊轻声道:“古兄怎么看。”
古骜喝了茶,看着冒出热气的茶盏:“不罚他,我如何向三军交代?”
虞君樊不言,过了一会儿,才道:“个人,都有个人的想法。”
“……”
“古兄为何不好好跟他谈谈,晓之以利害,令其做罪己书,此事便揭过。”
虞君樊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古骜,古骜感到自己烦躁的心绪在一股力量下渐渐平复,古骜抽了口气,有些难受地道:“许是我刚知晓老师故去,心神大震,愧疚自责,一时间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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