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清辉道：“……这……这也太不对了。”
古骜道：“我们一道入城，一起到农户家走一走，你便更知道苍生受苦，北地蒙羞……”
廖清辉点了点头，跟着古骜快马一鞭，便入了县城，古骜先是看了城防，与陈均和驻防的义军千夫长一道视察了军队，又接见了县官僚。
在陈均的陪同下出了县衙，古骜带着廖清辉来到了当地村，举目望去，只见天色昏昏，房屋破败，人丁飘摇，但看几位老妪正相携着从田回来……
她们远远望见了陈均，都纷纷跪了下来，口念念有词，不断地磕头。
古骜带着廖清辉走近，原来她们是在喊陈均：“……青天大老爷。”陈均翻身下马，一一将他们扶起了：“相亲们请起，请起。”
廖清辉看着村落如此奚败，有些动容，不禁问道：“这村里的男丁呢？怎么不见？”
其一位老妪道：“我家本来有口人，孩他爹被蛮攻来时拿马踏死了，老大上去救，被蛮一刀捅在了心窝，后来我们租交不起，老三老四便被县里的人拖了去做工，到如今都无音信，还有我那可怜的女儿啊……蛮走了以后，她就一个人吊死在了房里，衣衫都破碎不能蔽体……因此汉王一来，家里老五老便投了义军……”
廖清辉听着，嘴巴抿成了一条线。陈均上前安抚着老妪，古骜带着廖清辉走到一边：“清辉，扪心自问，我既为汉王，享朝廷之尊爵，何能不处置这些大族以平民愤？有些人尸位素餐，一则为戎人助纣为虐，二则如此苛政压迫百姓，我不能不管。”
廖清辉眼湿润，他伸袖擦了擦眼：“……正是呢，那些人也太过分了些。”
“可惜……可惜许多世家，从小锦衣玉食，没有见过这样的惨状，因此初到北地，不理解正法一些大族之事……”
廖清辉抬起眼，对古骜道：“那我去劝劝他们。”
古骜道：“他们能舍了家香怀软玉，来北地抗戎，心地都是好的。你若是去劝，莫要让他们听了大族的一面之词，多让他们来走走田间地头。”
“嗯。”
“我这几日备战，实在是不够时间，否则我都想将他们一一带来瞧一瞧；相信他们心是非自有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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