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指着远处的亭台楼阁间匆匆而过人影,道:“奇怪,奇怪……雍府,哪怕是下人,也从来一副颐气指使的模样,令人作呕……可你看,今日他们却不同,他们走路走得好仓皇!”说着蝶衣喃喃自语:“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仇牧也跟着问了一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蝶衣沉默了下来,久违的深沉神色让她仿佛一瞬间从一个天真少女蜕变成了一朵带毒刺的罂粟花……有什么在她的眼睛里闪动着。
她忽然伸指抬起了仇牧的下巴,用与刚才截然不同的魅惑,挑逗般地说道:“汉王若是进城,你求汉王把小驰赏给你如何?到了那时候,你想把小驰怎么样……就可以把小驰怎么样……”
仇牧拍手道:“那太好啦!汉王什么时候进城?”
蝶衣笑了笑:“快了,只是若有人想在汉王进城前来杀我们,我们可得跑,否则你就见不到小驰了。”
仇牧吸了一口气,道:“有人会来杀我们?”
蝶衣道:“是,下去罢,我们也要好好准备准备,待会儿嬷嬷赌钱回来,别让她知道。还有,最近她送来的饭,不要随便吃。明白了么?”
“喔!明白了!”
仇牧先下了树,这才张开怀抱,蝶衣也跳了下来。仇牧缠着她玩耍,她却避开了仇牧,一个人进了屋里,将门拴上了。她找出了她‘成亲’那日带进来的几只尖利的鬓钗,收在了怀里。然后她闭上了眼,想着她一路走来的一幕又一幕……
那守城副将的一位刎颈之交被雍相害死了全家,是愿以死开城门的。她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因此请示过虞君樊……可是虞君樊拒绝了,但她是谁?她会放弃吗?她不会。她想那位虞将军也一定觉得,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她会证明给他看,她不是。
她一面与那位副将略定了后事,一面顺从地被嫁给了仇牧,因为也许这时,雍宅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数着日,等待着她期待已久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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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报信的亲兵入汉军帅帐的时候,古骜和虞君樊正坐在帘里说话。
虞君樊伸手探上古骜的额头,微笑:“恭喜汉王,你的病已经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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