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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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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鸷鸟送阴眼 感谢若葙惜^吥蓠的打赏!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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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爷爷那一辈身处的时代是个特殊时期,是在闹大跃进,那啥大革命之后。

        全民闹大跃进的时候,说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一亩出千粮,肥猪赛大象。”详细的咱也不敢犯浑多嘴,只是那个年代对于爷爷辈而言是灾难的开始,也是我家悲剧的开幕。

        三分天灾,七分人祸。全国上下开始饿成一片,别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就是老干部家也揭不开锅了。

        那时候三里之内饿殍遍地,十里之内必有易而食。啥叫“易而食”?老百姓饿的没法儿了,就吃人,人吃人在那个年代是常有的事,可是虎毒不食,饥饿下的心还尚存那么一点人性,所以就跟别家交换孩再吃。

        “二月半,挑小蒜,狼吃孩,没人断。”喇山虽然没发生人吃人那么恐怖的事情,但是也受到了灾情的波及,这句童谣是我奶常念叨的,那时候因为缺衣少食,人们在野蒜刚冒芽儿的早春二月就去挑回来吃,有时候孩也去。

        小时候不明白,狼吃小孩,咋就没人去追了,后来才得知,原来那时候根本没人会在地里干活。

        我太爷一家十一口人,那时候也没啥人口限制,甚至推崇“人多力量大”,可是人多粮食没办法跟进啊,何况身处于那个特殊的时期。

        不过我太爷是喇山有名的斗牛士,那时候喇山有一个开阔的大水溏,乡亲们就拿栅栏围住,农忙之后举行斗牛节,以图丰收节庆。

        太爷有一头大水牛,叫乌狮。每年斗牛节都会带上乌狮,跟十里八村的牛斗上一斗。太爷几乎年年拔得头筹,赢了也没啥大奖品,只有一块红布。

        听我奶说,这乌狮跟我太爷感情可好了,要是还活到现在我都得称呼它一声牛二爷了。乌狮刚出生那会儿,两条腿还没站稳,就颠颤着钻到了我太爷脚下,我太爷乐坏了,说这牛认了主儿,这辈跟定他了。

        我太爷待乌狮就跟亲生儿一样,带着它下地,到河边洗澡,到了晚上还得待牛棚吸袋烟。我太奶有时候闻着太爷一身牛味,就把他踹下榻要他跟牛过日去。

        到了我爷爷那一辈,日就没办法过得那么顺溜了。十一张嘴在等着吃饭,那时候撅树根,挖野菜,甚至还吃“观音土”红壤潮湿的那种。可是吃土终不是解救之法,只不过骗骗自己的肠胃罢了,一时胀饱了,终究还得呕吐出来,对自己的身又是一番折磨。

        最后我爷爷饿得不行,就把心思放在了那头牛身上。这年头儿,人都吃不饱,地都荒废了,还要牛干啥。

        我太奶自然也同意了,杀了这头牛,一家老小就全都能活过来,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我爷爷就和太奶商定了,就趁我太爷外出的时候,把牛拉到了后山。

        在那个时候,宰牛的方法较为传统,并不像现在的电击,或用上化学药物处置,而是非常残忍的“开颅”。

        要说这乌狮还真不愧是斗牛,血气太盛,丝毫不肯乖乖认命,爷爷合着几个壮汉之力才用绳把它牢牢地捆在树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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