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弗陵忽生玩心,就道:“此乃未央宫之内,朕不睡此处,该往哪处?”
绿衣被噎得一口气上来,竟甚是不雅的打了个隔夜的酒嗝。那气味冲鼻,连她自己也有点难以承受,便牢牢闭紧了嘴巴,眼皮上翻瞪着刘弗陵,把一只手盖在嘴巴上。她的脸小,如此一来倒只剩下一双怒目留在外头。刘弗陵连日来的阴郁不快似被那充满生气的一双眼睛给冲散了几分,他眼亦浮出些生气,终不再戏弄她。
“建今日需得当值,恐怕是你昨夜饮酒过甚,他唤你不醒,才将你带进来安置在此处。只是不知朕昨夜亦会在此下榻。”
“那……”
刘弗陵将外裳系上,回头看她:“朕非趁人之危者。”
绿衣一听,把嘴巴翘了起来。手背到身后:“你还趁着我盥洗,把我的刀给藏起来了呢!”
在她看来,“趁人之危”远不如“夺刀之恨”来得可恶。刘弗陵不禁再度看了看她,见她眼明眸澈,忽然不知如何开口。
良久,朗声唤了外间等候的宫人进来,他方说道:“去让徐安还你弯刀,便说是朕的意思。”
绿衣一听,从那鱼贯而入,低眉垂目上前伺候他穿衣的宫人找到缝隙瞧见他的面孔,欣喜跃上眉梢:“你真的把弯刀还给我?”
刘弗陵道:“亦允你在宫佩戴。”
绿衣心道,她即刻就出宫去,哪里稀罕他的一句“在宫佩戴”,连连点头,像模像样的道了几声“谢陛下”,浑不在意仪容的跑了出去。
等在殿外阶石之下的金建金赏见到她跑出来,后背上一层汗刚刚干了又湿。金建先跑过去,拦住她:“你,你怎么出来了?”
边说边上下左右的打量。
绿衣哼哼出声:“我不出来我上哪里去?”眼梢瞥见金赏,她满腹不乐意道:“你们姓金的,没有好人!”
说罢,把那金建一把推开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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