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栋“嘿嘿”的赔笑:“奴婢们整日里在灰烬里来去,也不晓得梳洗打理,瞧着都一个色儿,灰不隆冬的。”
他边说,边上挑着眼睛朝那刘病已看,哪里想到刘病已在盯着自己,这么一瞧,倒正好瞧进刘病已三分带笑的眼睛里。王栋慌忙调开了视线,心惴惴,暗道,要在霍云霍山两兄弟跟前蒙混过关了去,倒还容易,可要在这位皇曾孙眼皮底下躲过去,似乎倒要难一些。正揣摩着该怎么行事,不想就听到那未出声的刘病已开口说道:“两位公,时候不早,不能让人久等了。”
边说边移开视线,他嘴角含笑,声嗓低微沉稳,叫人听着很是可信可靠。
那霍云一拍手,往霍山肩膀上搭去:“我竟险些忘了,我们该赶紧过去,免得误了时候。”
霍山却比霍云更谨慎些,坚持追问王栋:“此处非寻常奴婢可自由来去的地方,你究竟是谁家的奴仆,敢跟踪我们几人。”
王栋吓得一身冷汗,手也抖了两抖,正打算编派谎话来搪塞。那刘病已却不知道什么缘故,帮他解围道:“都尉也说此处非随意可来的地方,他既然能来,还能自由行走,家主必定是府上的贵客。只是两位公平日里忙碌,再者大将军府每日登门者众多,这才落看了去。我看他也并没有什么不轨企图,况且你我三人行事磊落,也不必去惧怕那一两个路遇的奴婢。”
霍云听着甚有道理,连连点头:“病已说的在理。”
霍山便沉着脸扭转视线,算是作罢。
王栋亦机灵,忙拜了几拜,转身往那拐角的地方去了。
刘病已望着他身影微微泛笑,回身示意两位霍氏弟先行。
霍山不比霍云,未全然放下这一段插曲。并肩而行之际,他问刘病已:“那奴婢显然有古怪,你为何阻拦我追问?”
刘病已笑笑:“都尉若是问出来了打算如何处置,问不出来又如何处置?”
“此话怎讲?”
霍山不很明白,霍云越加不懂:“难不成那小小一个奴婢,还能翻了天不成?山,你何惧之有!”
“郎将,”刘病已微微笑望向霍云,耐性解释,“都尉所惧并非一个奴婢,而是唯恐大将军得知此事,你二人回府少不得受罚。”
霍云一听这话,未免脸上无光,然而又无法反驳,只能悻悻的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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