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并未搭理他,径自掀开那垂挂的帘先走了进去。霍云“哎哎”两声,笑他道:“你倒是比我急得很!”
边说边也随着霍山钻了进去。
刘病已不着急进店,他往四周看了一圈。这屋舍地处偏僻,不似旁的店家酒楼,皆往那人多眼杂的地方去,便显得鹤立鸡群。他在店外等了一会,就见到一个带着斗笠,挡着绸巾的人过来。那人穿着一身灰褐色的袍服,从上到下裹得严实,竟也看不出是男是女。
他走到刘病已跟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刘病已面前停了一停,刘病已望着他,他未抬头,一扬手,掀开帘就越过刘病已走了进去。
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香味,刘病已吸进两口,蹿得肺部有些微疼。他抬手在胸口位置摁了一摁,这才随了那几人进去。
此时天色有一点昏黑,天边飘着几朵极薄极淡的乌云,来来去去,也不知是要落雨,还是只为挡一挡那正当热烈的阳光。
店内倒是安静,有几个装扮素雅的女正在抚着古琴,衬着清丽的嗓音婉转念唱,很是有几分惬意之境。不过霍山霍云兄弟可不是来听人唱曲儿来的,刚一落座霍云就急急问随之而来的刘病已:“你所说之人究竟在何处?”
霍山也说:“若是未来,我兄弟二人可不是一杯水酒就能打发的。”一边说一边把那手边的一杯水酒给推洒到了案几边缘。
刘病已笑道:“自然没有让两位公失望的道理。”
他招手唤来一位店奴仆,在那奴仆耳边低语的几句,那奴仆连连点头,匆匆的就去了。
霍云还要追问,刘病已便道:“公还需得有几分耐性,暂且尝一尝他们新酿的酒水亦是不错。”
霍山比之稍显耐性,听得刘病已开口保证,便甚是自得的将他方才推搡出去的酒杯捏了回来,煞有介事的品起酒来,只一双紧盯着前面台上的眼睛,多少泄露了点他的心思。霍云原还有点不耐,见兄长如此,不禁冲那刘病已露笑掩过,忙也替自己斟满了水酒,一仰脖喝了干净,眼巴巴瞅着那前面台上。
就听到一段高山流水般的琴音,那等得脖都长了几分的霍氏兄弟似如梦初醒,立站起身来,魂儿也似被勾走了一般。就见台上纱帘之后出现一曼妙身影,为胡旋舞,舞姿动人,隐约可见五官清丽可人。再加上那纱帘欲遮还羞,更叫人生出无限向往。
霍氏兄弟早站不住,这偌大酒肆此刻也不知怎的,就他两位客人,无人和他两人争抢。那兄弟两人便不顾仪态姿容,等不及舞停音止,朝着台上就冲了过去,将那纱帘一扯,露出他二人期待已久的胡姬。
刘病已端坐在后,与那胡姬惊慌里投来的视线相接一瞬,他眯了眯眼,旋而放下酒杯,留了霍氏二人,抽身离开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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