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穆达跟随在其身后,他昨日叫那绿衣甩开身后便急急到处寻她。无奈长安城,他终究是个陌生人,不比久居此处的人。寻来找去,兜了不少冤枉路不说,连那李绿衣的半点影也不见。那天一点一点暗下去,他无奈只得去寻那苏武帮忙……却不想苏武却是找的眼前这一个人来。阿穆达想到苏武刚才唤他的那一声“皇曾孙”,如炬目光再度落在刘病已背后。
刘病已在前走着,自那石墙投影上瞧见阿穆达的身形,嘴角扬起一抹笑,他原来仍旧是想要去质府的,这会儿却改了主意,往边上一拐,竟就往那一条具是赌场酒坊的街道去了。阿穆达在拐角口怔了怔,沉默不言,只将两条眉毛拧得如同刀刻斧凿一般,沉着脸随刘病已进去。
那小小的一块地方,闹哄哄挤满了人。蜷坐在博具两旁的人,或聚精会神、或吆喝求告,更有甚者起身嚎叫以泄激情。而旁观者则那博戏之人情绪高涨跌落,好不热闹!阿穆达的那双眉毛越揪越紧,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他的小姐?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住在人群行走自如的刘病已,那刘病已却先一步转过身来,似猜到他的念头一般,将视线在他伸长的手臂上一放,微微颌首,扬唇勾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来。
阿穆达愁眉怒目的望着他,转而将手握到了他身侧的弯刀刀柄上。那架势,若是旁人,只怕是要被吓倒的。
刘病已似笑非笑的静看了他一会儿,却未开口说半个字,回转身去,照旧往里走。阿穆达叫他弄得急躁难耐,又无可奈何,心甚是煎熬。
阿穆达随着他一径向里,以为他是要找何人相助,岂料他竟是熟门熟路进了一单面开窗的房舍,屈膝便在那博具前坐下。
“刘病已!”
阿穆达至此时方知被戏弄,不禁怒急,扣住那刀柄便要抽出寒光闪闪的刀来。坐在刘病已跟前的老者目光被那险些出鞘的刀刃寒光闪过,眯了眯眼。
“你根本无心找小姐!”阿穆达说话间便要上前拎了刘病已起来。
“病已,此为何人?”
眼见剑拔弩张,刘病已对面须发皆白的老者忽然开口,阿穆达瞥了那人一眼,不予理会,仍旧要下手,刘病已缓缓然回道:“此乃学生友人之仆。”
阿穆达已几近掐住他脖的手忽然停下,盯着刘病已,那眼珠像是要凸出来一般。忽然他撤了手去,怒瞪刘病已,冷硬警告:“我会在外面等你,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样,我一定不饶你!”
说罢将那如铁钳一般的手往刀柄上重重一握,脚步踏踏有声的往外走。
那老者抚须望了片刻,方调回视线微微笑看刘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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