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自那一方出来,徒步走到离得不远的亭那端去了。此时月光正盛,湖水盈盈,再者又有三两清风,算是惬意。她深吸了口气,将身上的弯刀握在手把玩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好些。
终于落目在那清风朗月上,她叹出一口闷气,低首就见到地上影拖得老长,是身后阿穆达的与她的影交缠到一块儿去了。
“阿穆达,你去歇息会儿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不会乱跑的。”
“不必了,小姐。”
阿穆达的脸色显已灰败,他到底不是真正的木头人。绿衣心里也是愧疚的,就央道:“去吧,我保证不乱跑!你一睁眼就找到我啦!”
阿穆达抿紧了两片唇,目光牢牢盯在她的身上,自然流露出不信任的模样。绿衣虽觉得有点不受用,终究被自己几次三番的行径给压制住,自觉没有底气。
“你总是盯着我。”
她不免有点委屈,她也不是有意想要让他这样到处找她的,谁叫他总是不让人出去玩呢?
见她把一张脸都皱起来,阿穆达紧绷的面上终于流露出些许裂痕,等了等才说:“保护小姐是阿穆达的责任。”
绿衣正拿起弯刀要展示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从湖水连接出去的一条板桥上就传来声音,她侧过脸,错过阿穆达看了过去。
“保护绿衣自然是你的责任,”那人近前来,走到了阿穆达身侧,立在了绿衣跟前,他盈盈目光里泛着水月之色,甚是透亮,“然而若是因你休息不当,反倒误了责任一事,岂不叫人懊悔?”
绿衣连连点头,望进刘病已浸满了水色月光的眼睛里:“病已哥哥说得对极了!”
又推了推阿穆达:“你就去吧,我待在这里,有病已哥哥看着,我不会乱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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