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宫门前,恰好开门鼓响了三声,汉宫守卫又进入新一轮调换,宫门看守亦稍松几分。绿衣在袖里摸了半天,终于将一块玉牌掏了出来,她递到刘弗陵面前:“给你。”
刘弗陵皱眉低眼扫了一眼,问她:“不喜欢?”
绿衣垂下眼皮,看那上面雕琢精细,羊脂玉温润生暖,哪里会不喜欢?她老实的摇摇头。
刘弗陵便笑了:“喜欢就收着罢,经此一别,不知何日再见。”
“可是没有这个,你怎么进去?”她指了指宫门的方向。
刘弗陵摇头:“你已送我至此,可功成身退。余后之事,已与你无关,你勿须忧心,勿在久留,速速回去罢。”
绿衣觉得他真是不客气,她这一路虽无大功,也是有小小惊心的,怎么突然就将两人距离拉了开来,这么冷淡淡的赶人走了呢?她便将那玉牌往他手心里一送,有些赌气道:“这是你的,我不要。”
说完,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要走。
“绿衣。”
她脚下停住,眼珠往上转,又往下转,等着他说下去。
刘弗陵望着她小小的身影,悄然无声的叹息,他走过去,将那玉牌又塞回她手:“你不喜汉宫,往后自不会来。而在我,亦不希望你再来。这狂风骤雨将至,不知死伤几何,又何必拉无辜的人来?”
绿衣听他说话,抬头看了看天,天际并没有日头将至独有的亮色,昏黑黑的,倒比刚才还暗了几分,真像是又要下大雨的样。她咬着牙,吐了口气,看了刘弗陵一眼,才说:“你是怕我晚回去,遇上大风雨吗?不要紧,我身体壮着呢!不会淋点雨就得伤寒的!”
刘弗陵露出些浅笑来,略摇了摇头,将玉牌放到她手:“收着罢。倘若……它还能保你平安。”
绿衣便将那玉牌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几看,不甚明了的抬头去望刘弗陵。刘弗陵便不再多说,将视线在她脸上一放,转身朝那汉宫宫门走去。
绿衣舌尖蠢动,还未考虑就脱口而出:“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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