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平君再无法屏息下去,他终于开口说道:“既是莫须有的事,又何必解释。”
许平君心蓦然松了口气。她虽说要去替他解释,可是……倘若他当真要她去解释,许平君简直不敢想,她到底要怎样才能办得到。
她终于敢眨动眼睫,放下那重如千钧的眼皮,低首看着一前一后,两人仍旧交叠在地面上的身影,心呛然弥漫至眼前,腾升起些许模糊。
“不过我看绿衣妹妹的样,恐怕是当真了。”
平君声音低微,喃喃着,似是自己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而后,她听到刘病回她,他说:“若果真如此,我会和她说明。”
许平君耳朵边“嗡嗡”作响,膝上一软,人险些栽倒过去。他说他会和她解释,他们……许平君真真实实感受到自己被排除在外,那一阵一阵的心绞痛,叫她眼前弥漫得几乎要看不清楚地面上交叠的身影。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待她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卧房内。
窗户早早的关上了,窗外风吹着树,发出“沙沙”的响声。奴婢进来说,刘大人刚走便下起雨来,所幸是带了雨具了,否则不知要淋成什么样了。
平君意图起身的双腿往床具上更缩了一点,她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晃动不安的树影,忽然闭上了眼睛,人往里一侧,躺倒了下去。奴婢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忙过来唤她。平君紧紧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那奴婢便以为她又犯旧疾,心急慌忙的要跑出去叫人。
“你出去,我要歇息了。”平君不得不出声,说罢便将绸被往身上一盖,再不理会。
而此时窗外雷声轰隆,狂风摇曳,一场酝酿已久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今秋的长安城雨水有些丰沛,随着这惊雷,长安终于进入秋季的最后一个月份。
宫外雨洗皇城,宫内亦不安宁。雨势越来越大,狂风大作,门窗俱已紧闭,殿内灯火跳跃,昏昏若暗。“啪嗒”,沉闷的椒房殿内忽然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陪在尚未歇息皇后身旁的长御碧华眉头顿皱,一双利眸朝帷幄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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