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眼模糊的看到他焦急模样,想要喊他,安慰他一声,却无法发出声音来。她半个身体的温度迅速流失,那种鲜血从身体里流出,将生命缓慢抽离的感觉令她忽然想到那一回观观坠落的尸首,她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冷意更不客气的袭来。
“绿衣?!”
正当阿穆达慌急、无奈、崩溃,听得从转角传来的声音。阿穆达迅速将目光投射过去,却是个他并未见过的男。
“绿衣你这是怎么了?!”金建原是想去拜访一位老友,恰好离张贺府邸并不远,他走这一段还能少了些路程,就抄了近路。见到眼前景象,金建也是震惊莫名。忙的摆手让跟随的两个随从上前,他亦从乘撵上下来。
“你是谁?!”阿穆达急红了眼,大约还无法从方才的危机里缓过神来,见着金建陌生,阻着他不让他上前。
金建亦是不屑受人质问的,哼了一声就道:“你又是谁?”
绿衣欲替两人引荐,抬手喊了声“阿穆达”,到底剧痛难忍,再者失血过多,她昏了过去。
阿穆达见状,整个人险些跳起来,额头青筋暴起,躬下身就要去抱绿衣。金建脸色发沉,立即阻止他,在那阿穆达又欲发问前,沉声喝道:“你要是想看着她死,尽管和我在此纠缠,我乐意奉陪!要是不想见着她死,就赶紧给我让开!我府上今日恰有巫医,回得及时,许还能见着!”
边说边将袖一方巾帕抽出,扎住绿衣那不断流血的伤口上部,拿手捂住了,又示意左右随从道:“小心把人抬上乘撵,不得碰到伤口!”
王栋王梁此时俱不出声,利落上前,小心抬着绿衣上了乘撵。
阿穆达亦双目紧盯着唇色已然发白,面色渐紫的绿衣,不再多言,跟到那乘撵一侧,身体向前倾着,立即要走的模样。
换做是平时,金建非得和这不客气的人纠缠不番,此时亦顾不上旁的,挥手示意抬撵的下人,命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府。
那张贺府邸前一滩鲜红的血渍,被阳光照得发亮,渐渐成了干涸的暗红。刘病已到时,那滩血迹已成了一块斑驳的红色,轻轻用脚一踩,就能龟裂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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