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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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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17)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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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能令苏翁这般急切赶来,必是有万不得已之事,朕亦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苏武听了这一番话,心感触油然而起,不禁就想到绿衣对着他说的那一番话。暗地里生出愧疚,他将头压得更低,自觉无法面对刘弗陵。他从不贪生怕死,然而却也有了明哲保身的退缩之心。他的忠诚,他向引以为傲的忠诚,在这一刻像是长起了密密麻麻的利刺,在他的心尖尖上戳刺一般。

        苏武抬头看向刘弗陵,那一双浑浊的眼里不禁蒙起了一层雾。他颤抖着嘴唇,喊了两声“陛下”,被刘弗陵摇头阻止。

        刘弗陵朝殿外看了一眼,徐安很有分寸,早早的将伏成给遣走了,此时就只有他和金赏两人在殿外候着。刘弗陵收回视线,握着苏武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拍,松了开去,他低了嗓音道:“苏翁之不易,朕体谅。苏翁之行,朕亦体谅。这摇摆的一条船,不是谁都能站着等它驶到对岸去。莫说苏翁,有时,朕也有退缩之意。”

        “陛下!”苏武忽然往后一退,屈膝跪了下来,头重重叩在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刘弗陵低首看他的视线很是莫测,似是含了诧异之惊,又像是在意料之,隐隐的,更有帝王上者之气势。然而苏武低首叩拜在地上,却是窥见不到其万分之一的。

        “老臣该死!老臣该死啊!”

        听到年轻的天说出那样的话,苏武心里的难受简直无法言喻。他懊悔万分,更愧疚万分,然而他又能怎样呢?他今时今日的位置,又能做些什么呢?这两方里的惭愧,两方里的无奈,加重撕扯着他那一份愿意忠诚的心。他老了!他老了啊!

        刘弗陵凝着他的目光露出怜悯,那怜悯不像是因为苏武,倒像是为他自己。微眨了眨眼,他别开视线,将焦点凝在缀着南海珍珠的一排帘上。好半晌,他才无声的叹出一口气,道:“苏翁,闲事勿提了。你这番匆忙,可是需朕帮什么忙?”

        苏武浑浊的眼里已是盈满了老泪,听到这话,他蓦的想起此番目的来。忙把头抬起来,那一抬一动,两行老泪就滑了下来。他顾不上抬手去擦一擦,忙的望着刘弗陵说道:“老臣斗胆,此行确为求陛下救命。还求陛下看在老臣的份上救救绿衣的性命!”

        他一边说,眼里的老泪更滚了几滴下来,头重重往地上磕着,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闷响。

        刘弗陵本握了一只帘底下的一只珍珠在手里,忽的一用力,那串了珠的帘立断了线,穿连的珍珠像脱了缰的野马,直围着刘弗陵脚边跳,跳了一会儿又四散开去,跌到苏武的眼皮底下。

        刘弗陵手里仍旧握了一枚珠,他捏得紧,自己都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灼灼的疼。好半晌才哑了声音问:“你说什么?”

        苏武忙说:“绿衣今早遭恶徒砍伤,失血过多,现下仍昏迷不醒。医者道需得上好的千年山参下药才能救她一命。老臣实在无法,只能斗胆进宫来求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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