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弗陵仰头看了看眼下的时刻,他的时间并不多,他想要一些单独与李绿衣相处的时间,他有一些想要今日告知她的话。
平君扶着绿衣将粥喝了两勺,勉强将药都喂进去。医者一直在外间候着。待绿衣吃过药之后,平君请人把太医邀进来,又是扎针又是诊脉,好一会儿功夫,两人才边走边说往外走。恰好碰到立在外头的刘弗陵。他微微抬头,凝着门前一棵杏树,不知道在想什么,看样是站了好一会儿。
“郎。”许平君和太医打了招呼,先上前唤道。
那刘弗陵未回身,平君就走到了他的面前,与他面对面站着。
那太医自刘弗陵背后和许平君做了个告辞的手势,平君点头致谢,那太医就在奴仆的带领下下去了。
听着身后脚步声远去,刘弗陵的视线才落到许平君脸上,他面上有一丝笑痕,看起来却像是例行惯事的面具一般。平君未将那份感觉放到脸上,仍旧带着点微笑与他说话道:“你是想要进去看绿衣吗?方才太医替她诊治了一番,说是脉象平稳了。”
她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笑容也大了几分,一手挽着漆盒,一手往心口轻轻一放,说道:“我这也算是放下了心来。”
“她好些了?”
平君眼里一闪,似发觉眼前这位气质颇贵的男言语里难言的温柔,她眨了下眼睛,却又并未发现眼前人神情里有什么不同。自己嗤笑自己是不是累了一天,眼睛都犯花了。她点点头:“好多了,脸色也不若我刚来的时候。”
“还是得谢苏翁,若不是他拿来了那支山参,恐怕也没法儿好得这么快。”
平君自己说着,不禁笑了出来:“我是不是太急躁了,倒好像绿衣已经醒了一般。可我的确是想着她能快快醒过来,快快好起来的。”
刘弗陵看她面露娇憨,心里也觉得一暖。朝着她微微点头:“绿衣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幸运。”
平君一怔,却像被触及到什么心事一般。原本仰头望着刘弗陵的目光落下来,她低首看着自己手臂挽着的漆盒。好一会儿未说话,末了,她左手搭在漆盒上来回摩擦了两回,仍旧是低着头,对刘弗陵说道:“我先把这些东西拿过去,稍后再过来。”
便头也不抬,从刘弗陵面前走过去。
刘弗陵凝着她后背的目光微微收紧,遥遥的看着许平君好一会儿,他才将视线收回来。慢慢的自石阶上面走下来,他朝房门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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