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眼往下一低,闭着嘴,不吭声了。
房间里有熏香的气息袅袅而起,渐渐的盖过了药香,四下弥漫开来。
刘弗陵自腰间将玉佩拿了出来,这块玉佩还是先皇留给他的。他握在手心里,并不递给她。垂眸望着李绿衣的眼睛里深深深如海。
他说:“你要收下它就再无法反悔。”
声音分外的低,绿衣听在耳朵里总觉得他话有话,可碍于他之前趁着她未醒时说的那些话,她又不敢贸贸然开口去问。就把手一蜷,缩成了拳头,喃喃道:“我要反悔什么?”
边说边抬起眉梢看了看他:“谁要当我的朋友,我必要保护我的朋友。我知道你对我是很好的,所以我拿你当我的朋友。”
刘弗陵听到这话,眉头暗了暗,他问:“朋友?”
绿衣把眼皮抬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当然!你对我这么好,还特地跑出来看我,我当然是把你当朋友的!”
“所以,你不要去找谁报仇,就当我自己不当心得罪了人,反正我是要回去的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微了下去。
“回去?回去也好,这里的确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刘弗陵握着玉佩的手往回收了收,就要把那块玉佩放回去。
绿衣也不晓得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看到他一派落寞的样,又见着他要把东西收回去,心里居然是蓦的一紧。伸手抓住他一侧的衣摆就道:“我送了你手珠,你不把玉佩送给我吗?到时候我回去了,就真的不会再到长安来了。”
说话间就听到外面有人讲话的声音,绿衣急了,抓着刘弗陵的衣摆晃了晃。
刘弗陵望着她的眼神分外复杂,墨一般玄深里,各种情绪交织,看得绿衣心里只是越来越着急,越来越紧张。
而后就有许平君的声音传进来:“我再来看绿衣妹妹一眼,时候不早了,我得赶回去了。”
绿衣听到许平君的声音,满脑念头浮上来,尤其是“刘病已”三个字,直窜到她心头上去了。她深吸了口气,不管刘弗陵怎么想,攀着他的半边手臂就将他手里的玉佩夺了过来。刘弗陵见到她突然举动也是吓了一跳,忙出手扶住她半个身体,口说道:“你需得仔细自己的伤,若是再有什么差池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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