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年纪尚轻的奴婢吓了一跳,忙从地上起来,膝盖一屈,跪倒在绿衣面前,抖着声音求饶:“女公饶命!女公饶命!奴婢们只是看女公没什么吩咐,一时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在这里……”
边说边连连在地上磕头。
绿衣哪里有心来听她们说这些,往前一步,压着他们的头顶就道:“少和我们说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们,你们刚才到底说的是什么?妲雅,你们怎么知道妲雅?皇曾孙和大将军府上的人又怎么了?都给我说清楚来!”
她足足有个把月没有出门,天天被关在房里,不是许平君和如秋看着她,就是阿穆达再三过来叮嘱她。她也是想着早早的把身体养好了,能够早一日离开这里,也未有别的心思去考虑其他事情,实在怕一旦想了起来,那乱糟糟的一团反倒弄得她整日心绪不宁,连晚上也休想好好的睡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不过这么一会儿功夫,竟是出了一件她难以去想的大事。
那两个奴婢跪在地上,你偷偷的瞧瞧我,我暗下里瞧瞧你,谁也不敢当着绿衣的面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只能将头伏在地上告道:“奴婢们也不过是平日他们传着,闲暇无事时拿来嚼嚼舌根,并不知道这其的真情,还请女公明察!”
另一位也说:“奴婢们当真不知道!奴婢们是奉侯爷的命令留在东苑服侍女公,平日里连出东苑也不能,哪里能当真知道这坊间传的流言呢!”
绿衣又是急又是担心,见面前两人左右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跺脚,恨道:“你们不说算了!我自己去问!”
便把身一转,要往那大将军府去。
不料如秋却是来得巧合,绿衣转身还未走上几步,那如秋就疾步赶了过来,拦到她的面前。原本脸上带着几分浅笑的,看到绿衣急红了脸,眼睛又是急匆匆的泛红,脸上的笑容倏然就落了下来,定定望着绿衣问道:“怎么了?”
边问,将眸目光朝绿衣身后跪着的两个女婢身上一转,露出些狠色来。
那两个奴婢更加发抖,忙忙说道:“奴婢们方才得闲,便在此处说些听来的传言,不想叫女公听了去。女公就要我们两个说出那传言的真相来。奴婢们自受侯爷的吩咐进了这东苑来,片刻没有出去的,哪里能真的知道坊间流言是怎么来的呢?女公便想要自己去问那流言的来处。”
最近这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还有说那妲雅原本乃是尉屠耆府上的奴婢,深得尉屠耆宠爱,不知什么缘故失去了踪迹,尉屠耆一直在找寻她。他回楼兰已定下时间,更加加派了人手要将那妲雅找出来,说是想要带着一道回去。谁料就出了这么一件事。如今大将军府上也没有一个说词,又有声音说那尉屠耆临了临了却为一个女人与大将军霍光杠上了,此番能不能顺利出发还是一个未知之数。总而言之,这坊间说什么的都有。如秋也是听了个大概。
她抬手朝那两个奴婢挥了一挥道:“告诫你们多少回,勿在此处谈那些胡乱流言,没的吵了女公歇息,你们不听。这会儿又知道把责任一推了之!看我到时候不告诉侯爷去!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下去!”
那两个奴婢明了如秋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机会下台,赶紧磕头连声答“奴婢有罪”,慌慌张张的下去了。
绿衣不甚在意如秋做什么,更不甚在意那两个奴婢怎么着。她急得眼圈一阵一阵的热,赶紧抓住如秋的手说道:“如秋,我要去大将军府!我要去问问这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不久之前才见过妲雅姐姐,她怎么会,她怎么可能……”
如秋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为什么刚才那样激动了。她安抚的握着绿衣的手说道:“绿衣,你先别着急,静一静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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