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脸上因气恼而生的红晕越是深浓起来,她握着刀的手指用了力气,那刀刃就在冯都的脖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自然是有痛楚因此产生,冯都立即尖起声音来怪叫,连连喊着:“女姬救我!公救我!”
霍云霍山见状,反而是不说话了,霍云将手往身后一背,与霍山走得更近些,霍山则偏过头去,眼里露出一点静待的颜色。唯有那霍禹眸光发紧,盯着李绿衣动作。
霍成君则断然下令,道:“把人拿下!谁敢不听,便当做是她的同伙,待阿父回来,你们谁能担得了这个责任!”
冯都如何得宠,便是那霍家最小的千金霍成君,与那博陆侯夫人说的话,霍大将军都能斥责,唯有那冯都,几乎是次次张口,都能令大将军欣然应允。府的下人没有不知道的。倘若冯都在府上遇刺……众位奴婢简直不敢想,此时顾及自身性命,当然都卯起劲来要往里冲。
“谁敢!”刘病已豁然回头,他向来温和,无论说话待人,极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周遭人皆是被其镇住。
霍禹沉默的看着他,眉头收紧,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他望着刘病已绷得似线条般清晰的侧脸,忽然想到有一回父亲从宫里回来,独自在书房许久不出,母亲便让他去请父亲出来用食,那一日很奇怪,父亲并没有在看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奏疏,而是沉默的坐在那里。坐在那一团阴影里。霍禹一直记着那时他连声喊了父亲之后,父亲问他的那句话。父亲问,皇曾孙可类将军?
父亲口的将军,自然只有骠骑将军,霍禹那时觉得奇怪,皇曾孙乃是先太之后,怎么可能会与骠骑将军相同?然而此时,他看着刘病已坚毅的侧脸,忽然却明白了父亲的问话。明白了父亲为何那样枯坐了一下午。
皇曾孙身上流着与骠骑将军相同的血液,皇曾孙不单单是有先太那般儒雅睿智之姿,更有骠骑将军的坚毅沉稳与气势逼人。
霍禹抬手,阻止了奴婢们上前。他回身对霍山霍云及霍成君道:“这里留予病已,我相信他会处理妥当。”
冯都一听,急得了不得,忙叫起来:“公!公!女姬!你们可不能不管奴婢啊!女姬!你救救奴婢!”
霍成君不满:“哥是在说什么?难道咱们还任由这么一个下贱的东西在作乱不管了?传出去叫人知道,要当我将军府是什么地方?”
霍山霍云不吭声,只站在霍成君身后望着霍禹,显然两人另有打算。
霍禹朝刘病已望了一眼,恰好刘病已也望过来,他对刘病已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那满头满脸都往下滴汗的冯都说道:“都,你只管相信病已,他必然不会害你。”
又对霍成君等人说道:“走吧。”
霍成君不甘心,自然不肯走,霍山对着霍云使了个眼色,霍云上前就架住了霍成君的胳膊,连声说道:“小妹,你要相信哥哥,难道哥哥们还会骗了你不成?走吧走吧!赶紧走!你若是留在这里,保不定还要生什么事端。
霍成君越加恼火,正要发作,那霍山也上前来,架住了她一只胳膊说道:“山说得是,兄长怎么打算自然有兄长的道理,若是办得差了,你到时再质问也不迟。”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霍成君边说边强将她抬了出去。那些围在外面的奴婢也不敢再待,既然上面传了话下来,自然都稀稀拉拉散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