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摇头,眼睛眯了起来,“那是一个三岔路口。”她拿起手里的珠送到阿穆达跟前:“昨天哥告诉我,只要我拿了这个来找尉屠耆,我就能知道妲雅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也能替她讨回公道。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知道。我想了一晚上,终于想明白了,妲雅姐姐的死,恐怕和他有关的,所以他才不肯找到霍家门上去要真相。”
阿穆达纠缠起了两条眉毛:“这……不是说那位叫做的妲雅,是楼兰王的宠姬,怎么会……”
“阿穆达,我们出得太久,你是忘记我舅舅他们了吗?”绿衣脸上浮起不符合她一贯样的苦笑,摇摇头,“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利益,什么都可以当做交换的,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
“阿穆达,”绿衣把手上的珠递到他手里,“你去见尉屠耆吧,如果真的是那样,就不要再回来和我说什么了。难道让我去砍了尉屠耆吗?妲雅姐姐会不肯吧。可若是真像我想的,要我忍着,就那么放过他,我也是办不到的。不如你去。”
阿穆达接过来,视线在那潋滟漂亮的手珠上扫了一眼,迟疑道:“那小姐你……”
“你放心吧,我答应你要回去,就一定会等你回来,和你一起走的。长安城也没有什么好让我念念不忘的。我去苏翁那里,你要是办好了,就到苏翁府上来找我。”
阿穆达到底不放心,还想要说什么,绿衣摆摆手,扭过身就走了。阿穆达望着她的身影,当真觉得她与平时不同,分外的沉默。实际上,她近来已很沉默,不过昨天因为忽然得知妲雅的事情,她那样见不得不平的个性触动起来,就分外火爆了。待静下来,尤其揣测到妲雅之事里还有这样一层隐情……阿穆达垂目在珠上,到底没有追过去,与她背道而驰,前往尉屠耆府上去问清楚这桩事的缘由。
这一端,李绿衣因昨晚上未睡好,又想到妲雅,更加有些头昏脑涨。她平日里走路总是风风火火,人家一步,她恨不得三步四步的赶上去,这会儿却蔫蔫的,走一步能晃上好一会儿,人看起来十分的没精神。
刘病已昨天傍晚与许平君提起那件事,倒没有懊悔不懊悔一说,总觉得心不稳。因此晚上也睡不踏实。再者他素来有早起的习惯,本想着去见师傅复翁,远远的就瞧见对过那摇摇晃晃,下一刻就要倒过去的人走来。刘病已迎了上去。恰好她似是不当心踩到了一枚石儿,朝着边上一崴,刘病已伸手将她扶住。
绿衣摇摇头,低首见着那罪魁祸首的石儿,抬腿就踢了出去。她一仰头,正要谢对方伸出援手,看到那张脸,一双眼睛定住不动,闭上嘴巴,转身就要走。
刘病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口呼道:“绿衣。”
“我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皇曾孙,你还是叫我李公的好。不然叫我李千金也可以。喔,还是算了,我阿爹可不是霍家那位千金的阿爹,当不了那一声千金。”
“绿衣,我们谈一谈。”他虽松手,一个错身又拦在她的面前,长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绿衣往左,他往左,绿衣往右,他又往右。绿衣一瞪眼,两手叉在腰上,望着他:“你拦着我干什么?这条道是不许我走还是怎么的?”
刘病已凝见她一脸怒意冷意,好言说道:“我只是想和她谈一谈。”
李绿衣将脖一昂,分外不屑道:“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我和你又不熟的。你是生人,不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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