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看向绿衣,眉头深锁:“既然是要走了,就别再多生事端了。县官是好是坏,也不是你见一面就能决定的。”
绿衣不说话,抓着金建的手指不肯放。金建也在犹豫。三人正僵持着,李绿衣忽然开口:“小皇后说汉皇帝喜欢我。”
徐安一听,忙的把眼睛朝金建一看,金建并未回他,只是垂着目光不说话。
绿衣又说:“他如果真的喜欢我,我是不是更要去看他了?”
“皇后只是胡乱猜测,我在县官身旁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听县官说过?”徐安连忙解释,“再者县官既已行弱冠之礼,皇后又尚且年幼。如果真看了你,怎么会不将你传召入宫,侍奉在侧?虚乌有的事罢了,你切勿多想。”
绿衣垂下眼,也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无论如何,我想和他道个别。”
徐安唯恐其再生事端,只想赶紧把人送走了事,见她这样执着,心着急,就去向金建求救道:“都尉大人,你倒是说句话!”
“带她去吧。”
“你说什么?”徐安本指望金建劝说李绿衣,不料他竟然也帮着说这样的话,徐安又急又无奈,连声道,“都尉大人,难道你也以为县官对李姬有私情?”
金建苦笑,他抬眼看向徐安:“你在县官身旁多年,县官的心思,你比我们看得准。难道非要说出来才是真?徐安。”
金建仰头,朝着宣室殿的方向看过去:“县官此生几乎没有做过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一回,我们就替他任性一次,又何妨呢?”
徐安本还想再说什么,听到金建的话,他眉头松开来,低下眼,噤了声。
从他们的方位到未央宫宣室殿是一段不小的距离,又带着正被人严加搜查的李绿衣,不可谓不艰难。
不过,有徐安在,虽艰难,也并不见得有多危险。这宫里的人纵然都知道大将军比之皇帝,自然是大将军更厉害,更值得替他办事。可是人际关系里的关节,有时候并不单单只因为“权势”两字。徐安出面,他们畅通无阻的到了未央宫宣室殿。
徐安替李绿衣准备了一套宫宦官的衣裳,让绿衣在房间里换上了,这才领着她往内殿走。金建走在后头,到了门前。金建把徐安拦住了:“你我就在这里等候吧。”
“这怎么行?”徐安心急,立刻反问:“要是县官有个三长两短,是你的命还是我的命能赔得上的?让她进去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绝无可能让她一个人进去见县官!”
金建摇头,不欲和他争辩,便说:“你要这么坚持,我也无可奈何。那就由你陪她进去吧,我在外面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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