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你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了吗?”
广袤的天地间,她的嗓清亮,像是夜雨之后最先出现的夜莺。是一只受了伤的夜莺。刘弗陵背对着她,脸上神色痛苦。
徐安本打算上前搀扶,见状,他把手往袖里一缩,默默的退到一侧,朝金赏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不和我说别的了吗?你就要这样回去了?”
绿衣急着往前,站到他面前,双目急切的在他脸上逡巡。一晚上的时间,他又憔悴许多。虽然徐安他们都说神医的药很有效,她也眼见着他从不能下床到现在好好的站在面前,更陪她走了这么多路。可是绿衣还是担心,她没有办法压抑下那份涌动的情绪,第一次,对自己毫无办法。
“绿衣,一路平安。”他说,寥寥几个字,他其实说得艰难。
她的眼眶却是一下红了。深深望着他,她摇头:“汉皇帝,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从今晚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喊你了。”
他点头:“对,从今往后,再不会有个冒失的女胆敢对着我大呼小叫的喊汉皇帝。”
绿衣又似要哭,又似要笑。她把两只手往脸上胡乱急促的抹,她牢牢的盯着他,她说:“你记住,我在漠北等着你。到那时,你只是刘弗,是我的哥哥,是我的刘弗。你记住。”
刘弗陵听了,心头大大的痛,他往前一步将她紧紧揽在了怀里,不肯松开,不愿松开。
她还在絮絮叨叨的讲:“我会等着你。你一天不来我等一天,一年不来等一年,我等你一辈。你不能让我等到下辈去。”
他沉默不言,脸上颜色剧痛。
她说了一会儿,忽然推开他,往金赏那边看,她对着他微笑,笑得像第一次见时那样。她说:“你走吧,不用担心我。我会在漠北好好的,好好的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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