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机,想必你也知道我来的目的吧?”袁紫烟开门见山的问道。
“国师为辩机奔波,辩机感激不尽。”
“行了,少跟我在这里摆酷。再过两个时辰,你就要被腰斩了。难道不想替自己辩驳吗?”袁紫烟问道。
辩机脸上浮现一抹哀伤,苦笑道:“我根不净,对公主起心,不配诵经念佛,确实该死。”
“可是据我说知,你跟高阳之间并没有越轨之举。辩机,你的两位师父都对你予以厚望,而且你的大师傅玄奘法师年纪也大了,这件事会让他受到打击,还会给佛门抹黑。辩机。这些真的你全都不在乎吗?”袁紫烟追问道。
辩机沉默不语,袁紫烟又说道:“其实这个世上保住命,用另外一种方式活着的人很多。他们包括王公贵族,赫赫有名的英雄。只是我不便明说。辩机,你这么年轻,又有很深的佛学造诣,如此鲁莽赴死实在是可惜啊。”
“国师,我并非愚钝之人,怎会不知其道理。辩机只是苍茫大地的一粒浮尘。将来又有谁记得我?”辩机微微摇头,叹息道:“我之所以选择去死,是因为两个原因。”
“愿闻其详!”
“其一,我父乃是前朝将军,一生征战无数,战功赫赫。然而晚景却是十分凄凉,国家灭亡,家道落,这些都还没有什么,我父每日被噩梦惊扰,梦见那些冤死的亡魂来找他,无法摆脱。”辩机回忆道:“我父日渐消瘦,恍惚之说出许多秘事,比如滥杀战俘,侵略百姓等等,然而内心知悔过之时,却已经晚了。”
“我大致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个人的生死个人了,这是你父亲造下的罪孽,不该由你来承担。”袁紫烟认真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我既然生为他的儿,当然就有这个责任。我毅然选择出家,替父赎罪。”辩机说道:“父亲前几年去世,仍然是满脸恐怖,死于绝望,我一直在想,那是家族的罪孽没有洗清,又当如何救赎呢?于是我选择苦修,勤奋,但是每次梦见父亲,他都在地狱受苦。可是昨天……”
“昨天怎么了?”
“我竟然梦见父亲笑容满面,仿佛年轻了十几岁,红光满面,冲我鞠躬,说是要去投胎了。国师,或许唯有酷刑方能洗清我家族之不幸。”辩机回过头认真的看着袁紫烟。
袁紫烟一时无语,人的过失究竟该如何衡量和弥补,谁也不清楚,但是辩机的这种说法太过沉重,他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过错来这样的惩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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