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愿求学考功名,便也要有一门手艺,能挣银养家糊口,我也认了。虽说这千年道统,重士农工商,第一是做官,第二便是务农。可妇人我却不愿薰儿跟着你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农田里辛苦耕作、受地主盘剥欺凌啊!”
筱羽听罢一愣,一个妇道人家竟说得出这番话,看来这廖母不是个粗陋无知的乡野村妇啊!
“娘亲当年也是这青羊县内有名的大家闺秀,只是娘亲命苦,嫁给了我爹……”薰儿看出了筱羽的诧异,解释了起来。
原来,薰儿的父亲,当年乃是从朝廷贬谪下来的一个京官,贬谪到此青羊县做一个小通判,素有才名,与当时一户大户人家的女儿便是廖母一见钟情,但那大户人家却看不上廖父,硬要拆散鸳鸯,得罪了女方之家,廖父因为这事便是连通判的饭碗也丢了,两人历经苦难方才走到一起。
而廖母反而因祸得福,那一年朝廷对西夏用兵,一些难民流民过境,抢劫打杀了许多大户人家,廖母娘家一家人身死祸乱。廖母因为和廖父结合在此,避过了惨祸。
只是,夫妻二人自此一生清苦,好在夫妻二人养大了两个孩儿,三年前,廖父因病过世,剩下母三人,相依为命。
“我能识字读书,皆是因为娘亲所授。”廖薰儿紧紧挽着母亲的手。
很明显,廖母上述一番话,是对筱羽“买府院”然后“风光迎亲”的不相信,以为他在吹牛说大话,是而让他要么求学考取功名谋个一官半职,要么退而求其次,便是老实学一门手艺,养活薰儿。反正就是不能再种田挖地。
我倒!我在这妇人眼里,就这么不值钱?这般不靠谱?筱羽一揉鼻,但设身处地想一想,廖母如此慎重也不无道理,人家可是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交给你啊!
筱羽当即郑重神色道:“??荩?医裉炀驮诖诵硐率难裕?绻?乙荒昴诎觳怀纱笫拢?迪植涣宋疑鲜鲇?⑥苟?某信担?揖驮俨豢缃?懔渭乙徊剑?绞保?阍傥?苟?砀龊萌撕眉野伞!?p> 廖母见他如此恳切诚挚,也颇是赞赏,薰儿拉拉母亲的手,娇嗔道:“娘,你莫要如此为难筱大哥了,他为我连命都不要的人,我还有什么不信他的呢?”
“薰儿,娘是过来人,真心待你疼你的人,非是说在嘴里,而是看他手脚上的。”廖母拍拍女儿小手,又望着筱羽,
“你当娘是那王婆一般的势利寡义的妇人么?筱公如果真心待你,他一定会为了你殷勤奔忙,操持生计的。人在做天在看,即便做了,却无收成,我也认了,我廖家的女婿,首先便不能好吃懒做,贪图安逸!”
嗯,廖母这番话说的我喜欢听,这妇人的确有见识有心计。
当下,筱羽再和几人一阵寒暄,廖薰儿见到母亲对筱羽有了几分欣赏,联想到自己的终生大事终于有了着落,甚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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