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梨园排戏,娱乐众生,博得天下人嬉笑怒骂,你们这般孜孜以求,到底所谓何事?你们又求的是什么道?”
罗二爷一怔,也不知他此问何意,一抱拳道:“这天下三百十行,人人都有事做,各人之道,自是为了生计,一碗饭吃,一口气在,便是生息传承,是为人道。
“我等梨园人处世立身,虽不齿于人前,为天下人轻贱,但我等术业,殷勤操持,自也是为了生生不息,从而传承祖师爷饭碗,使得我梨园人皆有饭吃,是而我梨园也是天道循环的人道一环。”
“看来你也知道你们梨园人所求的乃是人道!”筱羽一声冷笑,“人道者,人伦大道,食五谷,勤四体,生老病死,婚配嫁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生儿育女,万世不息!
“此乃炎黄始祖亲躬训范之事,圣人立学著书之言,皇帝顺天普诏之旨,华夏维继,天命承传,谁人敢挡,何人敢拦!便是你罗二爷长了十个脑袋,你敢阻止一个女谈情说**、繁衍生息么?
“人家一个十**岁、思春动情的女,正是大好年华,窈窕淑女君好逑,她若见到了意人,勇于示**,**其所**,符于天道,合于人伦,哪里有错?错在哪里?
“她一个弱女不过是为了情**之事,顺应人道,反倒被你们这等摧残打击,暴行若此,骇人听闻,这事便是闹到成都府知府衙门,你这当师傅当主人的,你再有理,你也理亏三分、大错特错!”
这一番话说的是堂堂正正,泱泱湟论,引经据典,理据尽占,毫无可驳,听的罗二爷、金三爷等人瞠目结舌,毫无能言!
他们谁人知道,一个看似山野刁民的野小,竟抛得出这一番大道理!连那人始祖炎帝、黄帝、伏羲氏,圣人孔孟,甚至是当今皇帝都抬了出来!
在这敬天地君亲师、重礼义廉耻孝悌的古代,闻听这些名头搬出来,谁还敢驳斥申辩?
那躺在凳上的女,听到此话后,身一阵颤颤索索,虚弱地想抬起头来,也许是伤口太痛,挣扎一番,又埋下了头,泪水漱漱而下。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梨园戏贱伶之身,竟还有人为自己说话,而且还是个男!
“始祖之训、圣人之言、皇上之旨,我等小民怎敢违抗悖逆!你这刁民——你这人切莫信口雌黄,坏我白园声名、置我白园于不义不齿!”罗二爷一擦额头汗水,竟再也不敢对筱羽口出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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