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和欧后来说了些什么,再次陷入沉睡的欧影影绰绰的没有听清——*刚刚被修纳从死亡红线上拉回,帝国皇室强大的基因立即开始进行持续性的自我修复,这消耗了欧太多的精神力,使得他疲惫到再怎样也难以抵挡睡意的来袭。
当他的神志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耳边已然是一片悄无声息的寂静。只有监测身体状况的医疗仪器每隔一段时间的轻轻蜂鸣声,提示着被监测者尚无危险发生。
确定了屋里没有他人的声息,欧悄悄的将眼皮撑开一条缝,他的瞳孔极快的适应了黯淡的光线,模糊的视野也变得渐渐清晰起来——这间房间不大,墙壁上体贴的拉上了遍布银色繁星的墨蓝色落地窗帘,天花板上的无影灯也没有开,只有侧壁的灭菌复古壁炉里放着两盏型酒精灯,淡蓝和橙黄色的火苗跳跃着,将充盈着柠檬消毒水气味的监护室染上了一层温馨的暖色。
欧慢慢转过头,然后迅速的睁大了眼睛——修纳坐在地上**白色厚厚的羊绒毯上,上半身俯卧在他的床边,显然已经睡着了。他纯白的医师长袍被身后的火光染上一层温暖的橙黄色,挺括的白色衣领里面露出一点帝*服黑色的领边。
当他顺着衣领向上,看到线条流畅漂亮的后脖颈上那颗熟悉的淡蓝色小痣时——他的心脏再一次狂跳起来,这呼吸相闻,触手可及的青年男是他的挚**啊!
他怜**又心疼注视着自己浅眠的伴侣,修纳黑亮的碎发此刻有点凌乱,刘海安静的散落在额头上,脸色稍嫌苍白,脸颊微微下陷,显然三天的星际迁越跋涉、两天的紧张治疗,加上高度的精神紧张让他迅速的消瘦下去了。
他侧头躺着,从鼻梁到嘴唇,再到下巴,侧面曲线弯折的弧度精致到几近完美。睡梦,那鸦翅般黑而浓密的眼睫偶尔会不安的轻轻颤动,每一下都拂在欧的心尖儿上。
无论身后有多少荆棘,前途有多么艰险,但只此刻,欧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甜的暖的融化掉了,口也没来由的干渴起来。他火热的视线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人,本来酸软身上也立刻充满了力气,某些地方立时就不合时宜的硬涨起来。
即使是欧这般厚脸皮的人,此刻也觉得有些羞惭了。他赶紧挪动了一下身体,转回视线,盯着天花板,默默背诵起修纳课上教过的二百零三个常见菌株的特性。
或许是他的慌乱终于搞出了一些响动,睡眠很轻的修纳迅速的醒转过来,尚未完全清醒的神智使得他抬头的动作相对缓慢,睁开的眼睛里起先满是疲惫和迷蒙,但当他看见欧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样时,他布满血丝的眸一下就有了神采。
“欧?你,醒了?”他压抑着心里的悸动,压低的声音带着点迟疑的不安。
下半/身还支着帐篷的帝国皇太不知道应该怎样应对面前的状况,还好口鼻上还罩着氧气罩,让他有理由不开口说话,他只是转了转眼珠看了修纳一眼,然后立即将眼睛转回天花板,盯着吊顶上搭着弓箭张着羽毛翅膀的小天使雕塑。
“你还记得我么?”修纳小心翼翼的问。
欧头上隐形的灯泡“叮”的一闪——“惑”!他记起了这个东西,只是他不明白,如果露娜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他对修纳的感情和记忆并没有消失。也许是因为帝国皇室特殊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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