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贾珠刚丧,王夫人就指着李纨的鼻骂她克夫不详,加之王夫人原也不想娶这空有清名却嫁妆简薄的李纨入府。不过是贾政和李守忠谈好了婚嫁,才通知她的。王夫人无法,只得照办,只是平日里磨搓媳妇的事可没少干。贾珠在的时候,好歹还有个润滑剂,现在贾珠都走了,作为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揣度上意,自觉可以帮主,拿捏住丧夫无依无靠的李纨。
“周瑞家的,太妃娘娘本就是来灵前致哀的,又如何会怕冲撞了。你一个奴才,见识浅薄也是有的,还不快速速让开,主的事情,岂容你多嘴。”李纨拿出班主任的架势,直接喝到。旁边的素云碧月也直接把周瑞家的挤到一旁,周瑞家的也想不到李纨居然敢如此对待代表王夫人脸面的她,一时大意,李纨就顺利进了灵堂。
此时灵堂内人员众多,最尊贵者自然是南安太妃,还有许多诰命夫人,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等贾府女眷也在。
李纨就门来,披麻戴孝的,直接跪到灵前哭泣。南安太妃作为位最尊者,也出言安慰到:“贤妇快起,你家大爷泉下有知,定也不忍你如此。”
李纨哭得喘不过气来,旁边的碧月跪下扶着李纨道:“太妃娘娘,我家大奶奶一心随大爷而去,在房割腕,幸而奴婢发现的早,不然……”
“是个好孩。”南安太妃对着贾母和王夫人感叹,又对李纨道:“你们夫妻情深自是好的,只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日呢。”
李纨穿着宽大的孝服,弱不胜衣的由着丫鬟扶起来,悲声道:“太妃娘娘容禀,我与先夫情深恩重,断没有抛下他的道理。而今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也只性命可贵,我若去了,每年忌日,又有谁给他烧纸上香。”
南安太妃不过是例行劝一劝,可没有劝李纨改嫁的意思,就是有这个意思,也不会在人家丈夫去了不到一天的灵堂上说啊。可是李纨说话的声音高而尖细,在场的众人也都是听见了的。顿时和尚敲木鱼和道士念经的声音都轻了些。
“诸位贵人作证,贾门李氏志为先夫守节,终身不悔,如若食言,犹如此簪。”李纨趁着机会,拔下头上的白玉簪,当场摔成几瓣。
这么两句话说下来,旁人只有赞李纨有节气、是个好媳妇的,赞扬之声络绎不绝的传来。贾母也道:“好孩,我这些孙媳妇,就你最得我的心意,且保重身,珠儿去了,且有我老婆照料你呢。”
“是啊。”王夫人附和,做亲密状,上来签李纨的手。王夫人本就十分不喜欢李纨,看她这么惺惺作态更是恶心,她的儿死了,难道这个克夫的灾星,竟然想再嫁吗?守着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居然还来灵堂上邀名,王夫人心怒火更盛。
“太太……”李纨顺势晕倒,她还没有被查出来有身孕呢,连太医都不来为她看诊,不在灵堂上当众晕倒,怎么有机会把这件事爆出来。
“大奶奶,大奶奶……”“太太,太太,大奶奶可是守节的节妇啊……”素云和碧月两个丫头语焉不详的哭嚎,引得灵堂上的贵夫人竖着耳朵听。
贾母当机立断道:“珠儿媳妇伤心得很了,来人快扶下去,太医,劳烦太医给她瞧瞧。”
素云碧月在来的路上就被交代好了,也不用旁人动手,素云直接让李纨靠在自己身上,碧月去请太医,看着一个瘦弱的小丫鬟这么吃力的扶着主,在场人是什么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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