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死他,一定要咬死他这个草芥人命的死人妖。
紫袍男人垂头直视拼命咬他的薄荷,轻抬衣袖,运气拂开她清凉幽香氤氲的身体,要她摔下马车,滚离车辙数步之遥。
“阿福,我们走。”凤眸依旧潋滟湛亮,绛紫长袍流光熠熠,辉波流转,不再看薄荷一眼,淡然喝令马夫驱车前行。
“你,你你……下次别让我碰到你,否则我一定宰了你,宰了你……”
薄荷朝着急速前行的马车背影愤恨竖起一根指。
紧闭被雨水冲刷猩红的双眼片刻,再睁开,挣扎着爬到紫袍男人先前割断三名刺客咽喉的紫色缎带,怒火冲天的细细眺望毒箭射过来的大概方位,怒喝当场。
“你们两个,天涯海角都逃不掉,我薄荷发誓,不报今日之仇,誓不为人。”
薄荷环视四周,发现根本没人听见她那豪情壮语的誓言,哭丧着小脸垂头查看伤势,当她见到胸口迅速溃烂流出黑褐色毒血后,心想现如今只能靠她自己。
深呼吸几次,双手握紧平行露在胸口的半截毒箭,暗使出全身蛮力,‘嗤……’一声闷响,毒箭拔出,血溅三米,薄荷昏死当场。
夜。
在一望无际的黑暗慢慢腐朽。
薄荷高烧不退,只是额头的热度,完全不及左手手腕那串黑石手钏传递入心的灼烧感来的滚烫,干裂出血的嘴唇努了努,许久之后才疼痛低喃:“热,烫……”
一只瓦罐酒坛,对着薄荷微微开合的嘴灌入一注辛辣琼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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