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齐砚默默爬下贺千秋的腿,悄无声息地走出书房。
之后齐砚想开了,那个男人现在有自己的妻儿,自己的人生,已经和他没有什么瓜葛,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实在不行,就当作远房亲戚算了。
清明节前两天的傍晚,齐砚如约拜访了齐国强的家。
齐国强住在一个很有些年头的居民小区里,小区外的路旁种满了梧桐树,春末时节,巴掌形的毛茸茸绿正茁壮成长。
除此之外,小区环境则乏善可陈,一墙之隔外是小吃街,整天吵吵嚷嚷,车水马龙,并不利于学生安心念书。
罗一平将车停在小吃街外头,发现根本不进去,齐砚就提前下车。
他没让罗一平跟着,一个人提着礼物进屋,发现这屋乱得让人心颤。灯光昏暗,满屋塞满了东西,陈旧的柜、纸箱、各式各样的罐头瓶、几大捆免费杂志之类杂物充斥在屋里,几乎没地方能下脚。
两室一厅,不足50平米的房住着两个成年人和两个高生,空气里仿佛散发着*的酸臭味。
齐国强再婚的对象是个黑瘦的年妇女,依稀还看得出年轻时的美貌。眼睛大瞳孔黑,睫毛浓长,被黑而夸张的眼线,瘦削的颧骨,黯淡的肤色,是个历尽了风霜的精明女人。头发很浓密,却已经稀稀落落有了白发,整齐地挽成了发髻。
女人姓马,有个十分大众的名字叫马春丽,见齐砚来了就堆起满脸菊花褶的笑容招呼他坐下。
齐砚也装出特别有礼貌的样,乖巧地叫了声阿姨好,将礼品篮送上。
马春丽的视线落在礼品篮上,脸就僵了僵,随即重新满脸堆笑,随手将篮放在茶几上,“来就来了,带什么礼物这么破费。”
齐砚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配合她坐下,笑着说:“应该的。我是来……”
马春丽已经抢先一步截了他话头,“家里简陋,让你见笑了。你爸就要回来了,他啊,这些年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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