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呢？”
“你说我啊？”王老婆淡淡地说，“不知道，说不定到哪一步，我也不是个好玩意啊！”
申君明白她的意思，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谁也不好说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我刚才，在酒席上，看你和陈冲两个人都想给李老汉说句话。”
王老婆点头说：“我是有点儿想他了。李老哥走了三十多年了，但他得好，我们都还记得。”
“我记得，下午的时候，我问过你，你说你的丈夫曾经在李家灭门案那晚，听到了什么？”
王老婆点点头说：“是啊，他是听到了什么。”
“可以告诉我。他到底听到了什么吗？”
王老婆明显很犹豫，她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地开口道：“我家老头当时用力地砸门，他的力气很大，可是怎么也砸不开，他就觉得不对。敲门声惊动了很多人，罗涛的父亲、陈冲、王明等等几个。最后，大家齐心协力，终于把门给撞开了。屋里很黑，接着外面照进来的月光，他们隐隐看到八具尸体吊在了房梁上。为首的就是李老汉。”
“我家老头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里实在是很心慌，大家似乎是说好了似的，都不约而同地回家去了。因为他们知道，即便是弄下来，他们也没救了。大家心里都很害怕，三月三啊，正是……"王老婆犹豫了一下.
申君淡淡地说："罗涛已经跟我说了那个女知青的事情."
"那个女知青的死,我真的没有参与,如果说见死不救也是个大罪的话,你可以把我带走."
"我不会带你走的,你放心吧."申君说.
王老婆恩了一声儿,说："我家老头回来之后,就大病了一场,他身体一向结实,从来不生病,我
也是因为这个才嫁给他的.但那一晚,他发了顿高烧,满嘴地说胡话,说什么鬼啊怪啊的.我给他吃了几片退烧药,那个时候,没现在这么先进.幸好,他第二天就退烧了.我没敢让他下地干活,就给他熬了点儿小米稀饭."
"我一个妇道人家的,昨晚只听到了吵吵嚷嚷的声音,没敢出门.可是好奇心很重.我就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说是李老汉一家全死了.我一开始还不信,但后来我听村里的其他妇女也这么说,我就信了.晚饭的时候,我看他咬着烟斗皱着眉头,看起来很紧张很害怕的样.我就问他,姓王的,你也有怕的时候啊!我家老头摇摇头,欲言又止.我这个人是个急脾气,最见不得扭扭捏捏的.他见我有点儿着急,就说：‘昨晚,在我撞门的时候,好像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我一听就毛了，但随即一想说：‘会不会是李老汉家自杀的时候，说的什么遗言啊。’我家老头摇摇头，嫌弃地看着我说：‘你这个女人就是愚蠢，你见过自杀的人脚离开地面两米高的吗？’我想了想也是，那个时候，哪有这么高的板凳桌啊。不可能他们一家八口踩着梯上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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