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很穷,穷到除了一身粗布之外,再无黄白之物。
我爹很爱我娘,但我娘在生下我弟弟坐月的时候去干活,不小心伤了身,没过两年遍瘫痪在床。我爹四处干活,银全贴在了给娘看病上,我啃馒头,弟弟就吃着馒头泡水的糊糊长大。
过了三年,我娘终于还是熬不住,去了。娘走了之后,爹也没了干活的力气,有一日每一日的去上工,过了没两年,爹爹上工的时候被掩埋在了崩塌的煤矿之下。煤矿的老板见我们家只剩我与弟弟,便仅仅只是赔了少许的银,那年我十岁,我弟弟七岁。
我跟弟弟住在乞丐住的破庙里,藏着煤矿老板的银有一点没一点的用着,因为年龄太小,去哪儿都不让我帮工,何况我还带了个小拖油瓶。
因为是吃馒头长大,偶尔才的一回肉包,我弟弟很瘦,但是眼神却很亮。我永远记得有一天他在吃完馒头后,笑着说:“有姐姐在,吃什么都好吃。”
我心疼的抱着他,他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别人家七岁的孩满地跑,我弟弟却瘦弱的像是四五岁的孩,走不了几步就要休息。但我不能放弃他,因为,我只有他了。
我很缺银,我对银有着比一般人更强烈的渴望。我想要银,我想要我弟弟吃的多一点,长胖一点,再开心一点,能陪我久一点。
没过两年,煤矿老板给的银也快用光了,我每天跟弟弟坐在破庙门口等着别人的施舍,施舍银也好,施舍饭也好。我不能抛下他自己一个人去乞讨,我很怕一回来后,他就不见了。后一年的冬天,他终于熬不下去了,冰天雪地上,我抱着瘦弱的他去找大夫。
我没有看大夫的钱,但是听说那家医馆以悬壶救世为名,我只希望他能看看我的弟弟。大冬天的我弟弟却满脸通红一身发烫,又黑又瘦的脸红的像是打了那边楼里的好看女人脸上的胭脂。
当我抱着弟弟找到医馆时,那个所谓悬壶济世的大夫斜眼看着我,只是问我有多少银。我说我没有银,但我弟弟在外面,只求他给我弟弟看一眼。我跪在门口求他,磕头的响声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而他却一把将我踹开,嘴里说道:“没有银你看什么病。”
而在一旁的学徒看见了我放在一旁的弟弟后,用手伸到他的鼻下面。对我说道:“你弟弟已经死了,你走吧。”
不不不不...我弟弟这么可爱,他是我的全部,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一定是因为我没有银,所以他们不愿意治,一定是的。于是我抱着我弟弟,向周围的人狠狠的磕头:“求你们,借我点银,救救我弟弟,他才十岁,求求你们。”
可是没有人再理我,他们都是摇摇头就走了。直到头上留下的红色液体,遮住了我的眼眸,我这才停下。抱着手的弟弟,跪在这冰天雪地里,轻轻摇着他:“银画乖,姐姐以后一定赚很多的银,把你喂的胖胖的,白白的。”他紧闭着双眼,始终未再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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