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长夜漫漫,他们便一同喝酒聊天,起初自然小心翼翼,她也参加了援救苏牧的那场战斗,对苏牧的事情一清二楚,在她的眼,苦苦挣扎的苏牧,何尝不是自己这样的命运棋。
当美酒敲开唇齿,心里的秘密也就不知不觉流露了出來,到大焱那么久,与梁山军接触那么久,他自然不会相信后世演义之那些狗屁话。
他又不是庸之辈,也不想心理阴暗地去看待这个世界,可他一直认为,一丈青扈三娘,绝对是个值得敬佩的女人。
当扈三娘并沒有将自己的秘密都告诉苏牧,两人喝了很多酒,却沒有醉意,等到蔡旻带着密探过來,他们演足了戏,又回到了房间,气氛却又变得沉默起來。
她也沒想到自己的挑逗,会让苏牧把她看穿,于是两人喝了茶,聊着天,虽然与自己的秘密无关,但扈三娘却很开心。
因为这样的生活她已经很久沒有过,或许从來就沒有过,她也很难相信,自己与一个男人共处一室,竟然会如此的安心,不再担惊受怕,不再像狼群之的小绵羊。
这一夜,她沒有再梦见毫不掩饰色心的丑陋变态王英,也沒再梦见阴测测虎视眈眈的宋江,沒再梦见倒提大斧灭她满门的凶神李逵。
沒有再梦见扈老太公等亲人的阴魂,厉叫着让她报仇雪恨,沒有惊怕得一有风吹草动就握住片刻不离身的日月双刀。
她梦见了小时候,梦见了与家人幸福美好的回忆,那尘封已久的甜美,让她沉浸在了无尽的甜蜜之。
直到阳光从窗外透进來,如金色的薄纱一般洒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眼角那幸福的泪珠,映照出她不再黑白的未來。
她不知何时在茶榻上睡着了,身上还披着薄被,苏牧则在不远处打坐调息。
她连忙抹去眼角的泪水,看着闭目打坐的苏牧,竟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不再是那个风情万种的梁山女汉,笑容之,带着当初在扈家庄之时的纯真。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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