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开盖板的年汉却沒有说话,因为他总觉着背后发凉,仿佛那方七佛紧闭着的双眸之间,眉心处便像开了天眼,正凝视着自己一般。
诸人见他凝重,也不敢再说话,纷纷投去目光,却见得方七佛陡然睁开了双眸。
“诈尸了。”
“啊。。。”
包括陈老倌儿在内,七个人一眨眼便逃了出去,连灯笼都丢在了地上,灯心将灯笼皮点燃,烧得熊熊而起。
那开棺的年汉却像被妖法定住了一般,口喃喃自语,眼泪就落了下來。
“军师...你怎地又回來了,某知你死得冤屈,定然会为你报仇,你还是安安心心地走吧...”
汉跪在棺材边上,身抖得像筛糠,虽然他一直将方七佛当父兄一般敬重着,早早便潜伏在昱岭关里,等着接应军师的突袭奇兵,沒想到军师的队伍刚出密道口就遭遇了伏击,根本就沒能來到昱岭关。
等到消息送回來,他是肝肠寸断,这才想了法过來,要看看军师最后一面,沒想到军师竟然还魂了。
从棺材里坐直了的方七佛,脸色竟然慢慢红润起來,伸出满是石灰粉的手,在那汉的额头上敲了敲。
“庞万春,还不快点带我离开这鬼地方。”
听到军师那熟悉的声音,小养由基庞万春整个人都惊呆了,忍着内心的恐惧便去抓住了方七佛的手。
“是暖的。是暖的。军师沒死。沒死。”他极力压抑着声音,热泪滚滚落下,却不敢再耽搁,连忙将方七佛给抱了出來,小心背在后面,用腰带扎进了,而后溜出义庄,找准了方向,便消失在夜色之。
他的身后,燃烧着的灯笼燎着了几条裹尸布,那裹尸布烧将起來,便将义庄给引燃了,大火和烟雾很快就弥散开來,待得惊魂甫定的陈老倌儿等人返身回來,早已大火冲天,沒得救了。
“这...”陈有仁毕竟是老人了,嘴上四处放炮骗些酒喝是沒有问題的,可并不代表他的脑跟黄酒那般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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