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气,他便在府邸之喝闷酒,沒想到蔡旻却微服寻上门來。
这位蔡京老相公的侄儿,本是宋江梁山先锋军的监军,奈何会错了童贯的心意,竟然让梁山军四分五裂,溃不成军。
童贯虽然不看僧面看佛面,沒有给蔡旻穿小鞋,但这次南下乌龙岭和睦州,根本就沒带上蔡旻,而是让他留守杭州,蔡旻简直郁闷到了极点。
同是天涯沦落人,蔡旻便与陈继儒喝起了闷酒,这三杯黄酒下肚,二人火气就上头,蔡旻本來就帮着陈继儒寻趁过苏牧的麻烦,所谓一事不烦二主,简单商议了一下,二人换了身寻常衣服,便带着家仆出了门。
这清风一吹,陈继儒也清醒了过來,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但见得蔡旻被激起了斗志,城内城外到处都是欢庆的人,想着也不会有人认出自己來,也就不再犹疑。
蔡旻身边的家仆都是行家里手,寻人这种事早已驾轻就熟,不多时就找到了陈氏和陈妙音。
只是这两位到底还是有些顾忌身份,与诸多观礼的女眷们站在了一处,陈继儒和蔡旻也不好发作,只能不远不近地看着。
可沒想到的是,陈妙音与那些青楼姐儿们的对话,却被家仆一五一十都报给了陈继儒。
自家妹出身书香门第,自当谨遵家教,恪守女德,却为了一个苏牧而抛头露面,与这些烟花女插科打诨,素來自诩正派的陈继儒又如何能够忍受。
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苏牧出现之后,妹陈妙音竟然掀开了面纱,在众人面前大呼小叫,这成何体统。
陈继儒自诩足智多谋聪慧过人,蔡旻偏偏是个不学无术的恩荫官,前者一见得苏牧红巾遮面,便心生一计。
自打苏牧进入了方腊阵营之后,关于他成为叛徒的传言就从來沒有断过,直到童贯收复杭州,这个流言才逐渐被军汉们慢慢给平息了下來,取而代之的则是苏牧深入敌营,由内部攻破城门的事迹。
虽然老百姓半信半疑,但这种事慢慢也就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渐渐也就沒有太多的争议了。
可他们都沒有见过苏牧脸上的金印,而陈继儒和蔡旻都是亲眼见过的。
那脸上刺着的御封天光大国师的金印,一旦露出來,哪怕众人都知道这是方腊为了羞辱苏牧才刺上去的,并不足以证明苏牧真的叛变成为了大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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